车内,容越递去毛毯,看着他爸爸帮他母亲盖好之后。
那孩子轻声问:「爸爸,你现在可以安心手术了吗?」
容景行微微嘆息一声道:「可以安心了,有你在我很放心。」
这场婚宴是他为了弥补对沈思渺的亏欠,虽然这样的形式主义根本也弥补不了多少,但有胜过于无。
令容景行意外的是,容越在这场婚宴的表现。
他帮思渺选的婚纱和头纱,到化妆品都很让他满意,此前江荷偷偷跟他说过,办理这些事,甚至在选酒店的时候他都没有让她参考,全是容越一手包办。
直到抵达现场前,容景行内心都是有些忐忑的。
可到了酒店之后,他忽然安心了。
他的儿子果然长大了,他很了解自己的爸爸和妈妈的喜好!
婚宴虽简单,但每个细节却压根让人挑不出刺来。
容景行对这场婚宴很满意,当然对于儿子的表现,他更满意!
车厢内静默片刻,只听容越说道:「嗯,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咪和未来的小妹妹。早一点变成像您一样的人,不让您担心。」
这样的话说出来,叫车里的容景行和江荷都有些无措。
这个孩子,懂事的叫人心疼。
因为手术在即,他没有像往常一般拒绝他的要求,反而对他做出这样的承诺,想来是害怕他担心吧。
容景行抬眸抓过那小子的手笑问:「你也觉得妈妈肚子里的会是个妹妹对吗?」
「嗯!」容越点头道:「我会照顾好妹妹。」
容景行欣慰的点头,只是目光深处是化不开的乌云……
江荷悄悄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了他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便控制不住的紧了几分。
只在心中暗嘆,上天总爱捉弄有情人……
——
翌日晨光熹微,沈思渺已经转醒。这几日或许是距离容景行的手术越发近的缘故,所以她都醒的有些早。
沈思渺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身旁的人已不在!
「景行!」她慌乱的穿了鞋子下来四处寻他:「你在哪里,景行!」
沈思渺慌慌张张从病房出去的时候,长廊外走来的男人一眼就瞧见她穿着拖鞋拉着一个护士慌乱的问着什么!
他眉头一皱,拎着早餐快步走过去叫道:「思渺!」
这声叫唤让沈思渺身形控制不住的一顿,她一回身瞧见走来的人,顾不得其他踩着拖鞋就跑了过去!
「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看不见你,我会担心!」
男人嘆息一声道:「我是出去买早餐了,瞎担心什么?」
看着趴在怀里哭的忘乎所以的女人,容景行满是无奈,只得拍着她的肩膀轻哄:「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周遭那些小护士一脸艷羡的看着那对男女,沈思渺和容景行住过来不到三日,他们便认出了人。
之前一直都听外界说容景行夫妻感情甚好,只是没有亲眼见过,大家都是半信半疑,毕竟有钱人的爱情能有几分真切?
可后来亲眼见证了,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爱情远比报纸上写的更夸张!
真正深爱的人,哪怕是一个对视,也能擦出火花。
容景行靠在她耳边低语道:「快别哭了,医生护士都看着呢。你丢了你我的脸不要紧,回头再将肚子里这个未出世的脸面一起丢了,我怕他们真要笑话你了!」
「讨厌!」沈思渺笑着嗔了他一句,拉着他往病房走去。
容景行将她牵去床畔坐下,找来她的鞋弯腰道:「起床怎么也不知换鞋,这要是绊倒了,你摔伤了不要紧,我的女儿要是摔疼了我可拿你是问!」
这人自从生病后,倒是越发具有幽默感了。
沈思渺轻笑道:「你打我啊?」
男人帮她穿好鞋,拉她下来笑:「我可舍不得。」
他打开茶几上的饭盒道:「都是你爱吃的,你照顾我这么久,我也该聊表心意了。」
菜粥小菜,每一样都是沈思渺的最爱,就如同他这个人。
她看着那些东西笑了笑,而后转身看向站着的男人道:「可你下次不许这样了,你一人出去我不放心。」
「好,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容景行催促她道:「快吃吧。」
哪里还有什么下次呢?
手术在即,就算他再想出去,司徒健和夏立阳怕是不会同意的。
沈思渺吃完早饭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道:「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小河来替我半天。」
「有事?」容景行抬眸看了她一眼问:「什么事?」
眼下能让她分散在自己身上注意力,甚至丢下他一人离开的事,必然是她心中十分要紧的事。
沈思渺看着他笑道:「不是什么大事,你安心吧!与人有约,我去去就回。」
容景行不再追问,自不信她说的话。
但工作室那边有小河和徐玫在,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好。」他声色柔和的应了声嘱咐:「早去早回。」
「嗯。」沈思渺微微一笑,靠在他肩头道:「不要太想我。」
男人无奈的笑。
她最近是越发的孩子气了,可他真的好喜欢。
下午,那个男人趁着沈思渺睡着,便给小河去了电话,询问他沈思渺究竟为何离开。
可小河也不清楚,在电话里支吾道:「我还以为,您知道呢?」
「罢了,等你明日过来再说罢。」容景行挂了电话,瞧见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走过去拿起她放在床头的手机翻看了下,信息无异常,通话无异常,唯一有异常的便是……搜索页面。
这两天她浏览了许多寺庙页面?
男人蹙眉,她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了?
微微一声嘆息,他将她的手机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