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行握着电话,坐在医院僻静的一角。
手机里传来那人惊喜的声音:「景行!真好,我正打算和你联繫。」
容景行到嘴边的话又不得不咽了回去,礼貌问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刘建树有些心痛的声音:「你病的那么重怎么也不和我联繫,要不是立阳前几天给我打电话,我一点都不知道。」
「立阳?」容景行楞了下问:「这么说,他也是您的学生?」
刘建树是国内外有名的名医,容景行还未涉商以前,曾拜会在其门下。
不过后来家族企业风波太多,他便弃医从商,为此刘建树还曾惋惜了好一阵子。
「是啊!他是你的师弟。只比你晚一年,当年你若不走,你们早就该相识了。」事到如今,刘建树仍然觉得惋惜:「否则,你们定会成为我最得意的门生!」
容景行闻言轻笑道:「看来是真的很巧,我这次的主刀医生就是立阳。我们没能在您门下相识,多年后还是相逢了,证明的确缘分匪浅。」
「你的病症他已经咨询过我的意见,我前几天一直很想和你联繫,但一直忙着帮你研究相似病症,所以便将这事忘记了。」
容景行轻笑道:「是我这个做徒弟的不好,出了师门这么多年,竟然还要麻烦你老人家。」
「师徒一场,你若说的那么客套就没意思了!」刘建树嘆息道:「不过既然能将你逼到亲自给我打电话求助,想必你对自己的病情也十分了解。该说的要点我已对立阳交代清楚,我早已退居二线是不适合为你主刀了,立阳临床经验丰富,他比我更适合。」
如此一说,容景行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通电话,恩师刘建树只说了解他的病情,却并未对此做任何分析。
想必,他眼下的状况,就连刘建树也束手无策了。
容景行深呼吸道:「自然,您的徒弟自是不会差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是啊,你虽未从医,但至始至终也是我的骄傲!」
刘建树丝毫不掩饰对容景行的夸讚,他们师徒虽这几年联繫较少,但是感情却是分毫未减少。
容景行这通电话,勾起了老人家多年的回忆,少不得要在电话里和他长聊了。
等他挂了电话走去病房的时候,沈思渺已经睡醒。
她正坐在床头掀开裤子查看腿上的伤,哪里想到他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进来了!
虽然中午他帮她擦了药,但是此刻看上去仍然青紫一片还不骇人。
沈思渺怔了下,匆忙要去放下裤子,可男人却几步走过来一把拦住了她的手。
容景行似无奈嘆息一声故作不解说:「怎么搞得,伤的这么严重?」
「我……」沈思渺眼神闪躲垂目道:「不小心撞了下,怕你担心便没有告诉你,没想到……还是被你知道了!」
「你什么事情能瞒得住我?」容景行无奈嘆息一声道:「中午我碰到了你膝盖,你疼的瑟缩了下,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肯定是出去闯祸了!」
沈思渺见是胡弄过去了,一把抓过男人的手腕道:「那你不生我气?」
「不生气。」他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给她带来如此惊涛骇浪。
男人拿出抽屉里的药膏,帮她吐沫上去说:「这药可以多涂几次,化瘀止痛。」
「嗯,谢谢老公。」沈思渺伸手抱住他的脸,仰着脖子给了他一个吻。
男人抹着药膏的手一顿,忍着心头翻涌的情绪嘆息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明知她在撒谎,可如今他却连揭穿的勇气都没有,容景行只想嘆息,现在也只能嘆息了。
容景行上完了药膏说:「这两天我让海妈过来了,你就负责陪我聊天。」
「好。」周五他就要手术,沈思渺当然想趁着现在陪陪他。
等男人帮她放下裤脚,她拉过他的手问:「你刚刚去哪里了?」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说:「打了通电话。」
至于到底给谁打他是不打算告诉她了,若告诉她连恩师都束手无策他的病情,可能又要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嗯。」沈思渺应了声,从床上下来道:「那你歇会儿,我去找立阳问问关于沐景的事。」
她哪里是去问沐景的事?
她这分明就是想要找个藉口,再去确认下手术的事情。
容景行心疼她的腿伤,不想让她过去,但是也知道他的阻拦在此刻的她这里起不了什么作用。
于是应道:「去吧,不必急着回来,问问沐景还需要安排些什么,帮着安排下。」
「好。」沈思渺应了声,扶着她去床边躺下然后才起步往外走。
膝盖虽然依旧疼,但是上了药膏,总算是勉强正常行走的。
沈思渺去到夏立阳办公室的时候,司徒健也在,还未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争论声:「万一手术后,他不能如期清醒呢?如果他和上一次一般,陷入长期昏迷呢?」
说话是司徒健,沈思渺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在为谁争吵。
临近手术,司徒健忽然再度和夏立阳研究起了手术方案,伴随着容景行手术日期的临近,这几天他的脑子乱的很!
比起上一次,他失去了一个医生应有的镇定与冷静。
司徒健明知这样不对,不好,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的各种疑问。
他和景行八岁相识,如今已认识三十多年。虽然见面少不了互怼,可彼此情谊早已超乎友情。
这场手术,他的理智有些被情感左右了。
夏立阳合上手上的资料,不骄不躁的说:「你是关心则乱,你此前做的方案已包含了各种状况,现在我们只能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