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渺和夏立阳踏上归国飞机的这一天,病床上的昏昏沉沉的人忽然转醒。
司徒健走过去查看了一番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气:「万幸,你总算是醒了。」
他原本真的以为,他要昏迷到手术那一日的。
容景行看着他,虚弱的问:「思渺呢?」
司徒健微微凝眉道:「她去了L国,已找到夏立阳,此刻正在归来的途中!」
听他说完这话,容景行控制不住的变了脸色:「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许你动那些念头!你怎么还纵容她去了L国!」
司徒健语气平静:「景行你很清楚,无论是我还是思渺,都无法看着你陷入危险,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我们也不会放弃!你以为我不纵容她过去,她就真的不会过去了吗?你以为她真的能够做到,眼睁睁放弃那最后的一丝丝希望?」
容景行沉默了,他无奈道:「可她怀着孕,独身一人前往怎么叫我放心,我怎么能放心……」
「放心吧,正因为她怀着孕,所以才会更加小心谨慎。」司徒健深呼吸道:「况且,已经在归途,你的担心多余了。有夏立阳在她身边,是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司徒健虽然和夏立阳交情不深,甚至可以说毫无交集,但是他对那人有莫名的好感。
容景行深呼吸道:「算了。」
此刻就算他再担心,也无济于事,毕竟她已经去了。
容景行有些疲惫的闭眼道:「我再睡会儿,你先出去。」
「好。」他现在的状况就是昏昏沉沉,司徒健应了声转身出去。
飞机上,沈思渺担心了一路,十几个小时的路途她楞是一眼没合。
是到国内境地的时候,夏立阳对她说:「还是睡会儿吧,否则回去的时候他见你一脸疲惫怕是要担心了。」
听闻这话,沈思渺才打着哈欠歪在他肩头小憩了一会儿。
再醒来的时候已到海城,机场外,安娜和陈然早已等候多时。
沈思渺询问了容景行的状态,得知他已清醒过来不由鬆了口气。
抵达医院的时候,夏立阳连口气都没喘,已被司徒叫走。
沈思渺慌慌忙忙去容景行身边,那人的确已经清醒了,此刻正站在病房的窗边凝神看着窗外景象。
「景行!」沈思渺惶惶叫了声,拿过他的外套走过去。
男人缓缓回身看着她嘆息道:「瞧你急的。」
他伸手抹去她额头的细汗问:「这一趟没有累着吧?要不要睡一觉?」
沈思渺微微摇头,将外套披在他身上道:「我和孩子都还好,我最担心的是你,你还好吗?」
男人将外套穿好,看着她笑:「有司徒在,我无碍。」
相视无言,可沈思渺分明看见了他眼底的疲惫。
有眼泪在眼眶打转,但她忍住了:「没事就好,立阳也没事!说来好巧,我一到L国就找到了他,一点都没耽搁时间,他现在正在司徒办公室。」
「思渺。」容景行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说:「我的情况比较复杂,若是立阳也没有办法的话,你要……」
沈思渺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阻止他继续往下说下去!
她实在听不得他说那些沮丧话,她觉得自己会哭!
可她又很不想当着他的面哭,所以便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
她压抑着心头沉重的情绪,儘量温和的笑着:「我知道,立阳只是来帮忙,我心里有数。你一定会平安的,对吗?」
容景行静静看了她数秒,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
只是嘆息道:「我会平安。」
这是她的美好期盼,自然也是他的。
沈思渺笑笑,伸手环住他道:「既然立阳已经回来了,我们也该准备回苏城动手术了。你别怕,我和西西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男人淡声道:「我不怕。」
他害怕的不是手术,而是万一手术途中出现意外,她该如何面对?
他害怕的是,如果真的就此离开,她要怎么面对没有他的人生?
——
司徒健办公室内,夏立阳看着桌上的那堆检验报告说:「你的手术方案没有问题,但是他已经出现视觉模糊黑暗的情况,我担心就算术后这情况仍然存在。你分析的都很有道理,肿瘤靠近血管,难度很大。」
听着这话司徒健心底越发没底,他凝眉看着夏立阳问:「可是我看过你的从医报导,你在国外曾参与过这样的手术!」
这也是为何,他坚持让夏立阳过来主刀的原因。
有经验总比没有精要要好。
夏立阳放下手中的东西抬眸看向他,语气略显凝重:「你一定没有看全,那场手术是我恩师主刀,我从旁协助!但……手术失败了,很遗憾我们没能救活那个人。」
「什么?」司徒健有些失控的跌落在椅子上,像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失败了吗?」
夏立阳嘆息一声道:「这种事我没必要骗你。」
之前在电话里,柳子州曾和他说过容景行的状态,他知道情况严峻,可并未猜到会严重的如此地步!
司徒健原本满心的希望,在剎那间被浇灭,他甚至不知该如何与沈思渺和容景行说这事。
夏立阳放下手里的东西道:「先不要忧心了,稳住病人和家属情绪很重要!这种时候,你我最不能乱了心神。」
「我知道。」司徒健应了声道:「无论怎么说,有你在,嫂子和景行也能安心些。」
夏立阳偏头看了他一眼道:「等我再大电话联繫一下恩师,问一问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没有的话,依旧按照你的方案执行。」
「好。」
后来夏立阳去了一趟容景行的病房,他过去的时候,男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