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染自从那日去了容天泽酒店之后,再也没出来过。
那个男人也还算识趣,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这待遇比起之前在L国,可是天壤之别了!
她在酒店逗留了四日,这天下午实在闷得慌便出去在酒店附近走了走。
不过超乎预料的是,她在楼下碰到了现在压根不想碰见的人!
宋曼前几日就打电话给容天泽,说要见见他或者何染,可他一直推脱。
不得已她便只好亲自找来了,说来也巧,刚刚赶到就碰见了她想碰见的人。
何染脚步顿了下,随后她起步走过去说道:「宋女士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
事实上何染在和杜琳联繫前,已经和宋曼联繫过,她让她帮帮自己,可结果呢?
她在电话里说什么?
她说:「该尽的情分都尽过了,她不欠她什么。」
真是好一句该尽的情分,都尽过了!
宋曼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平静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何染说:「作为你曾经的长辈,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闹的太满城风雨对你未必是好事。」
闻言何染冷笑道:「怎么,宋女士现在是要撵我走吗?」
她目光一转盯着宋曼手里的佛珠道:「信佛之人就该如此无情吗?我肚子里的可是你们容家的孩子!」
「谁的孩子不要紧,我只想劝你一句,不该你得到的还是不要奢望的好。」宋曼捻着佛珠说:「就算你的孩子无辜,可你并不无辜!」
何染眉毛微挑,眼神也跟着冷了几度:「我怎么不无辜了?我被你们容家害的还不够惨吗?这辈子自从我踏入容家,就是个错误!」
从前她虽然恨着容丽平,可也只是恨着容丽平!
可现在,她恨他们所有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刽子手,将她逼入万劫不復之地!
宋曼淡淡的语气说道:「你若没有奢望你不该得到的,自然就不会变成今天的地步。」
「奢望?」何染显然有些被她激怒了:「什么叫奢望,容丽平撞死我父母,她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宋曼神色平平:「既然是她欠你的,你去找她就好。不过就说说她和钟玉田那个案子,你想必也并未让她好过吧?」
何染哼声道:「那又如何,是她罪有应得!」
宋曼眸光一拧说道:「既然她是罪有应得,沈思渺呢?我被容丽平的人故意伤害,沈思渺那晚被人下了迷幻药,那种药市面上没有。」
何染怔了片刻随即说道:「是吗?那又如何,你没有证据就无法证明那药与我有关!况且我当日根本不在现场,说破天那事也与我无关!」
她说罢哼笑道:「你与其怀疑我,还不如怀疑钟宛,她才是最有动机的人!」
宋曼眯眸道:「她的确最有动机,但是可惜她没有你的优势!你擅长用药,并且了解熟悉这种渠道!」
何染哼声道:「无论你怎么说,反正我没有做过的事,你无法将是非扣在我的头上!」
拍了拍自己的小腹,何染又笑道:「宋女士,你就等着做奶奶吧,我这一胎只怕会是个儿子,你们容家后继有人了呢!」
宋曼捏着佛珠的手一紧,随即微微一笑道:「等你生出来再说吧。」
何染微微笑道:「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如你所愿的。保证给你生个真正的孙子,而不是抱来的!」
她只当容景行收养的那孩子,根本不是亲生的,所以现在极尽所能的挖苦。
宋曼也不解释,微微一笑道:「但愿如此。」
说罢她转身往外走,何染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悠悠道:「不送。」
对于宋曼的目的,她当然清楚!
不过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带着孩子离开容天泽身边罢了!
可她现在偏不,她若就这么离开才是最大的危险!
从得知怀孕那一刻起,她便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这个孩子,明知杜琳将送去L国是去送死,她还是去了。何染当然知道要是陷害了沈思渺,容景行不会放过自己,可有了这个孩子,她便多了一线生机!
这就是为何她当初明知是送死,还要一意孤行过去的原因!
——
当晚容景行回去的时候,沈思渺已经接回了西西,晚餐也已经准备妥当。
海妈被沈思渺放了半天假,这会儿正在自己家里。
此刻这间小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厨房内烟雾缭绕,西西正在沈思渺的身后踩着凳子帮他洗菜,他们还有最后一道汤没有做好。
容景行拉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场景,男人嘴角不禁弯了弯起步走过去抱下西西。
对他说:「你去客厅玩一会儿,我来帮妈咪。」
「好!」那小子倒也识趣,一溜烟就走开了。
容景行洗了手,接过沈思渺手里的东西说:「我来,你去拿碗准备吃饭。」
等她将外面的餐桌收拾的差不多,容景行最后那道汤也端了出来。
开饭前,男人递给她一张请帖说:「这是路非派人给我送来的,晚上接到他的电话,让我转述你。」
「什么啊?」沈思渺接过那张浅蓝色的请帖,扫过上面的字——诚邀各位亲朋抽开参加我父的六十岁生日。
路非的父亲,那不就是她外公的——养子吗?
按理说,她该叫那人一声舅舅的。
不过沈思渺依稀记得,母亲生前与这位舅舅的关係并不好,他们彼此憎恨多年,关係实在很僵,
如今拿着这份请帖,她实在不知道这生日宴该不该去。
「没想好的话,就等你想好再决定。」容景行拿过那张请帖放在一旁说道。
不多时西西从房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