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行再度踏入隔离区,是在第二天下午。
那时西西已被他送走,他可以心无旁骛的陪在沈思渺的身边。
他先找了杰克,杰克那时已在各大群里将夏立阳那张纸发出去,与众人研究。
容景行找过去的时候,他正和人激烈的辩证着各种各样可能奏效的药物。
事实远比他想像中艰难许多,那串字符后面可不止数百种药物,成千上万个品种都有。
一时半会想要在那样繁多的药物品种中找到可能治癒S.A,或者对S.A有用的药物不是易事。
这一早上几乎是白费了功夫,杰克有些无奈的将滑鼠丢在一旁,头疼的揉着隐隐发胀的太阳穴。
站在他身后半天的容景行这时才开口道:「还是没有起色?」
杰克摇头道:「没有。」
男人伸手拿起那张纸问:「这是夏立阳写的?」
「对。」杰克皱眉道:「我也相信他不会无端写出一串字符,但是别人不信!」
一早上的反覆查证和辩论之后,那些人开始以为他是一个笑话,有些人已经不再冒泡了,他们看着杰克在唱独角戏!
甚至有人在群里直言不讳地说他是浪费大家的时间,为此杰克解释不了分毫。
因为现在最有说服力的人,正躺在病床上,一时半会他给不了他们想要的理由。
容景行扫了一眼那个字符,然后掏出手机发去江荷临时组建的,她从各地着急的名医群中。
他拍着杰克的肩膀道:「不用太放在心上,不管他们怎么想,我们做好自己的事。」
容景行说完又问道:「夏立阳今天情况如何?」
杰克摇头道:「从早上到现在他没有清醒过,一直发烧。」
容景行听着不由蹙眉,一直发烧便意味着不会清醒。
男人凝眉道:「暂时没有什么方法的情形下,不如顺着他的思路去研究,或许我们能有新发现也不一样。」
「我也期望如此。」夹克深呼吸点头道:「你出去吧,我再翻看一下药物品名,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好。」容景行应了声起步出去。
他找过去的时候,沈思渺刚好再度从夏立阳的病房出来。
一抬眸瞧见对面站着的男人,她不由问道:「西西送走了吗?」
「嗯。」容景行应了声走近她说:「他的情况眼下着急也是没有用的,只能期盼一下奇蹟的发生了。」
「奇蹟?」沈思渺苦笑道:「真的会有奇蹟吗?」
男人侧目看着她说:「也许会有的,你还记得几年前全球蔓延的病毒吗?最后还不是被大家齐心协力的攻克了?眼下医疗条件越来越好,自然会有办法的。」
沈思渺嘆息一声道:「但愿吧。」
她不想承认夏立阳现在的状态和那些垂危之人越来越相似,但是事实却又不容她不去承认。
他的状况,的确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沈思渺从未怀疑过S.A会被攻克,但是她最怕的是夏立阳他……等不到那一天。
容景行知道她的顾虑,不由嘆息道:「放心吧,他比我们想像中坚强。他心中还有成千上万的病患,他不会轻易认输的。」
他看过夏立阳的病历,就昨晚那场谈话来说,若不是靠他非人的意念支撑着,他是没有机会和他说那么多的。
容景行后来想,或许那人就是一直在等着他过来,向他交代他放不下的事。
沈思渺微微嘆息了声,抬头望着高挂的烈日说:「我也相信,他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这几天她看着夏立阳的精神一点点萎靡,看着他的精神时好时坏早已在内心流干了所有的眼泪。
现在,她是不会哭的。
事实证明,容景行说的是对的,夏立阳在傍晚六点清醒了一分钟。
检测仪显示,只有一分钟!
可虽然只有一分钟对沈思渺来说,已经是个好机会!
不过也因为他清醒时间太短,她没来得及问其他的。
在沈思渺急忙问出那句:「立阳,那串字符的后半截是什么的时候?」
男人张了张嘴,极力的想要告诉她什么,可最后还是抵不住身体的疲倦。
沈思渺只看见他张着嘴,极力的想要告诉她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她听不清!
她费力的去分辨,反覆的去回想,都不敢肯定。
后来一整个个晚上,她一直模仿着夏立阳的口型一遍遍的说着那二十六个字母,最后找到了和他口型最像的——C!
沈思渺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便匆匆去告诉了杰克和容景行!
她模仿着夏立阳最后昏迷之际的口型,反覆和他们验证之后,再度证实他要说的就算——C!
哪怕只有一个字符,哪怕不是全部的单词,已足以让杰克确定,夏立阳的这串字符确实和S.A病毒解药有关。
如此一来,他在这件事更加专注,也更有信心!
多了一个字符,便能够排除多少数不清的种类,这为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减轻了负担!
后来沈思渺和隔离区的护士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守着夏立阳,期待他清醒的时候再度说出什么来!
可事实证明,他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机会也越来越少。
那是他在沈思渺接到他的病危通知前,最后说的一个字母。
那日午后,沈思渺站在病房门口双手虔诚的捧着那张病危通知书,她多希望这是一张魔法卡片,可以帮她叫醒床上的人。
可是呢,可是不是,那是夏立阳的病危通知书,那只是一份通知书而已。
这样的一份通知书面前,她甚至连申辩的能力都没有。
她很想放声痛哭,可她怕那些悲伤会惊扰他的好梦,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