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渺接到他简讯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从湖山赶到他住的地方,也要一个多小时。
她想了想问道:有事?
那端很快回了信息:有事。
他将她发去的两个字又还给了她,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沈思渺皱了皱眉,终究回了个「好。」
发完信息之后,沈思渺和司机报了地址。
这期间,她在车内看了一下邮箱里的邮件。
临近夏立阳住处的时候,给姚乐乐打了一通电话。
孩子最近的治疗还不错,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姚乐乐欢喜的声音。
「思渺,我来苏城找你是对的!孩子这几天情况越发好了,我好高兴啊。」
沈思渺自然也为她开心,可她没有忘记夏立阳说过的那些话,现在的治疗都是治标不治本,想要根治只有一个办法,换造血干细胞!
不过姚乐乐难得这么开心,沈思渺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泼她冷水的。
挂了电话之后,车已经在小区停下,沈思渺付了钱往电梯扣走去。
电梯在楼层停下,她从里面出来走去门口,却迟迟没有抬手敲门。
沈思渺也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忐忑。
抬手正要敲下去的时候,那扇门「嘎达」一声响。
随即门里站着一人,沈思渺有些错愕的叫了声:「伯母?」
夏母温柔一笑,伸手拉过她将人往里面带:「你这孩子,站在门口做什么。」
「我…刚到。」沈思渺有些尴尬的说了句。
夏母是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她上来的,自然知道她说了谎,但是她也不会去揭穿。
拉着沈思渺坐下后,衝着厨房里的人叫道:「立阳,伯仲,沈小姐过来了,倒杯水来!」
沈思渺微微蹙眉,伯仲?
还未等她会过意,但见厨房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夏立阳与他有几分相似,想来应该是夏父?
男人手里端着一杯水,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沈思渺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转瞬那人已将水杯递来她手边。
她赶紧接过道谢:「谢谢伯父。」
「不客气。」夏父暗暗打量了下对面的女孩,满意道:「不错,果然不错。」
他这么一说,倒是叫沈思渺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母嗔怒的看了一眼夏父,暗暗给他使了一记眼色。
夏父会意,赶紧改口道:「今天是立阳母亲生日,我带着她来过生日,顺便看看立阳。她说想见沈小姐一面,于是我便叫立阳将你请了过来。这么突然,希望你不要见怪。」
沈思渺错愕不已,一偏头瞧见夏立阳从厨房出来不由嗔怪道:「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伯母生日,况且伯父伯母过来,你实在应该同我说一声才是。」
男人不由轻笑道:「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他如此直白的道歉,倒是叫沈思渺彻底无话可说了。
夏母拉过她的手说:「沈小姐不要在意,是我叫立阳没有事先通知你,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那怎么能。」沈思渺笑道:「二老如果不急着走的话,找个时间我请你们吃饭。」
「这……」夏母还未说完,只听夏父接话道:「好啊,不着急,我们不着急回去。」
他与夏母对视一眼,二人极有默契道:「好的,那就谢谢沈小姐了。」
「不客气,应该的。」
沈思渺说罢,看了一眼夏立阳说:「伯父伯母先坐着,我去帮帮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夏立阳说着转身往厨房走去。
沈思渺跟着他进去,拉上玻璃门还没开口便听那人笑道:「要兴师问罪吗?」
一句话倒是将沈思渺未出口的话给堵没了,她不由轻笑了声说:「岂敢?」
两人相视一笑,夏立阳给她递来一杯水道:「喝点这个吧,否则宿醉很难受的。」
宿醉?
沈思渺楞了下,然后低眸看着他递来的茶,不用问,她已知晓那是醒酒的。
他怎么知道她喝了酒?
这么说,他应该也看见了那些新闻?
她盯着面前的水杯,一时忘记了动作。
夏立阳偏头看着她笑道:「为什么发愣?是想要和我解释,还是觉得对我愧疚?」
沈思渺抬眸,便见他微微一笑道:「如果是前者的话,我不需要听,我相信你。如果是后者的话,我深感荣幸。」
至少这说明,这段时间以来,他在她心里不算一无所获。
沈思渺抬眸看着他,视线相交,他眼底一片柔和像春日里迎面而来的阳光,和煦温暖的叫人移不开目光。
可他越是如此,她便越是不知所措。
沈思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道:「立阳,我希望你得到幸福。我希望你,不要为了我的事影响到丝毫的情绪。」
「思渺,我……」
不等他说完,沈思渺抬手阻止他又道:「我的确是愧疚了,我觉得我愧对你的感情。你付出越多,我便愧疚越深,你包容我越多,我便越不知所措。感情里,我不想做个逃兵,可是……」
「我知道。」夏立阳打断她笑道:「今天我母亲生日,不说这个好吗?」
他当然清楚也理解,她想要上前却不敢上前的原因。
因为重创之后,在她心底留下的阴影太大太沉,她其实仍没有勇气面对新的感情。
但是他也深知,她在努力。
既然她在努力,那他便不能放手。
哪怕等她,一直等她,等到天荒地老他也不会放弃。
午餐是温馨的家常菜,沈思渺因为宿醉的关係并没吃多少,不过夏家父母显得很高兴,席间老夫妻喝了好几杯酒。
沈思渺本想陪着喝几杯的,但是夏立阳知道她昨晚喝多了,找了藉口便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