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行深沉的视线和夏立阳平静的眼眸撞在一起,然后他等着那人往下走。
夏立阳在他面前站定,不由笑道:「想不到无所不能的容先生,竟然也有这样卑微去求一个机会的时候。」
他这话不无打趣,不过容景行并不在意。
夏立阳轻扯唇角道:「容先生,我们喜欢上同一个人,这说明我们眼光一致,你我有缘。」
若相识于平淡,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
只是现在,大抵是不能的。
容景行眯眸看着面前的人问:「你喜欢她什么,你了解她什么?夏医生,我终究是比你了解她多一些的。」
夏立阳既然是陆婷的前夫,就註定了她不会对这个人心存臆想。
哪怕这人再优秀,也不会。
夏立阳偏头看着他云淡风轻的笑:「现在或许我还找不到突破口,但是……」
他微微转过目光道:「希望容先生不要给我那样的机会,我这个人特别善于把握机会。」
夏立阳说完转身快步往外走,他是去找陆婷的。
容景行眉心拧了下,随即转身从楼梯口下去。
——
酒店内。
宋曼没能拦住容景行,这让她很气恼,回到房间后发了一通火。
此时何染正在她房间,替她收拾着一片狼藉。
将地上的陶瓷碎片清理干净之后,宋曼看着她说道:「说,那个孩子的消息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何染拿着扫帚的手一紧,随即抬眸不解的道:「大妈,您在说什么啊!我连结果都没看过!我上哪儿去放出去?这里,又不是海城。」
「哼!」宋曼冷然道:「即使不是海城,但是天下没有用钱摆不平的事情!你还跟我装!你信不信,我能叫你……」
「大妈!」何染忽然打断,随即她有些不解的看向宋曼说:「这样有什么不好?如此一来,沈思渺不会再缠着景行!反正她那个孩子也不是景行的,您在担心什么?」
当初叫人写那些稿子的时候,何染并不确定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容景行的。
只是想要给沈思渺造成困扰罢了,可是没想到叫她歪打正着!
宋曼拿了检查结果第一时间去找了沈思渺,找完之后却绝口不提带回那个孩子,由此何染确定那孩子与容景行无关!
既然如此,她没道理放过这样的机会!
何染起步走过去道:「是沈思渺自己不知检点,闹成这样的下场是她活该!」
宋曼冷冷睨着她说:「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拿那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挑事情!」
听她这样说,何染像是听见了极其好笑的话:「您一向为了目的不折手断,这会怎么会心疼一个与你无关紧要的孩子了?」
这样的善心放在宋曼身上,简直是太好笑了!
「何染!你这是什么语气!」宋曼怒道:「你赶紧给我回海城去,再也不许留在这里!」
「我要是偏不呢?」何染毫不在意她的恼怒,反倒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您看看啊,容丽平现在被关着马上就要死了,钟玉田也被关着,您是不是以为您可以高枕无忧了?」
她将那张纸推去宋曼面前说道:「看看吧,看完了我们再来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宋曼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低头拿起,然后她忽然大惊失色!
随即她一把撕开了那张纸,撕的粉碎扔进垃圾桶!
「只是复印件,撕碎又有什么用呢?」何染漫不经心道:「您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轻易将这些东西放出去的,我是容家的一份子。容家平安,我才能平安啊!」
她这番话并不是为了宽慰宋曼,她其实就是想要威胁宋曼!
宋曼气的握紧了手,看着何染的目光透着凌厉的杀气,但是,她现在奈何不得这个小辈分毫!
她果然还是太轻敌了,容丽平教出来的孩子,果然和她一个德行!
不过,这个何染显然比容丽平聪明多了。
何染绕过桌子,起步将她扶去凳子上坐下道:「您别恼啊,我给您看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让您知道,我与您是一条船上的。我是一心向着您的,至于沈思渺,她配不上景行!」
她等了这么多年,早就够了!
她再也不想继续等下去了,她还有多少青春可以耗费下去?
宋曼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恼怒道,「是啊,她配不上景行,她比你可蠢多了。」
闻言,何染满意一笑。
不管她这话是真的夸她,还是挖苦,对她都受用极了!
容景行赶到酒店的时候,安娜和小河都不在。
男人正要掏出电话,却听外面传来敲门声。
容景行开了门,便听安娜焦急道:「先生,宋曼太太不在房间,何染也不在。」
男人眉心一蹙冷然质问:「不是叫你安排人跟着吗?」
安娜低着头道:「是跟着的,不过宋曼太太说自己病了要去医院,所以……」
容景行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说:「人去哪儿了?」
「医院。」安娜说这话的时候,压根不敢抬眸看向那个男人。
随即便见容景行怒视了她一眼,然后大步往外走!
「先生!」安娜叫了声,匆匆跟上他步伐。
那时,何染与容丽平已经抵达医院。
她悄悄引开了医院门口的人,然后便见一群记者蜂拥涌进去!
何染挽着宋曼胳膊说:「大妈,眼下这是你的好机会。只要你狠得下心,沈思渺和景行便再也不会有可能在一起了!」
宋曼偏头微恼的目光看向她说:「这就是你的目的?断了景行的后路?」
何染哼笑道:「我这可全都是为了容家考虑,您很清楚,沈思渺那个孩子不是容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