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走过去,恭敬的语气道:「路先生,下午好。」
路非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语气道:「看来容景行待你确实不错,这张脸都比从前好看了许多。」
他这话是不动声色的挖苦,不过小河并不在意。
反正他这张脸的确是不好看,要是说两句能叫这位他的「旧主」舒心,他也不在意。
跟着路非时间不长,但是小河觉得路非这人不坏,他做事很有原则。
若他当初没有离开海城,这会儿怕真要和容景行成为对立面的。
有时候,小河会将这两个人暗暗对比,同样优秀,行事作风上又有些异曲同工的相似之处。假以时日,谁更胜一筹,谁又说得准呢?
容景行的房门口,路非停住脚步对他说了第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小河低头谦卑的语气道:「小河,河长安。」
「放屁!」路非不客气的骂了一句,然后推门进去。
小河站在那里看着那人进去之后,帮他们关了那扇门。
他到底是谁呢?
现在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
酒店客房内。
路非进去的时候,容景行正在抽烟,从神色上看这人心情不错。
他不由有些好奇的问:「你流连苏城不走,是在打什么主意?」
起初他也没当回事,可最近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越来越多,有人说这个男人是想要踏足苏城这块地方,想来分一杯羹了。
这话,路非是保留信任的。
如今苏城势头是很旺盛,但是该站住脚跟的已经站住了,市场基本已经饱和。
若容景行想来,也不该在这个时候!
所以,他断定这人流连苏城还有背的事情!
只是他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让他放下海城那一堆纷繁的事情,独留这里享清閒?
容景行捻灭烟头,给他倒了一杯水道:「一些私人事情。」
「私人?」路非狐疑的看着他问:「你此前从未踏入苏城,能在这里发生什么私人事情?」
他摆明是不信的。
不过即使他不说时候也没关係,苏城这里,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他路非的真相。
屋子里沉默半晌之后,容景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笑道:「说来我的私人事情,与路先生或许也有关係。」
路非与陆婷的那段过往,是小河意外调查出来的。
「什么?」路非迟疑后,开始揣测:「难道,是沈思渺有消息了?」
容景行给他倒了一杯茶,不急不缓的开口:「她没死。」
一句话,让路非面露诧异,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容景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道:「她是没死,不光她没死,我还有一个另外发现,与你关係匪浅,你想听听吗?」
「什么?」路非到底还是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容景行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陆婷,你总该记得吧?」
一句话,瞬间将路非脸上的镇定敲碎!
他忽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震惊的问:「她在哪儿?」
这两年他从未间断的找她,可是她却像是消失一般!
容景行怎么会知道!
路非觉得疑惑,可现在比起那些疑惑,他更想知道陆婷在哪儿!
容景行抬眸看着他笑道:「她在苏城第一人民医院。」
话落,便见路非转身就往外走。
「她和沈思渺在一起,她的半个身子失去知觉,医学上叫神经系统麻痹,通俗的说,是半身不遂。」
路非背影僵直,他肩头颤动不止,半晌回过身看着他问:「你在说什么?」
容景行起身走去他面前道:「我知道你觉得难以置信,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是跳海救沈思渺的时候被不明生物所伤遗留的后遗症。」
「后遗症?」路非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握起,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容景行再度开口说:「我猜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见你。或许,你这个样子也不太适合去见她。让她看见你眼底的怜悯和不舍,只怕她会更生不如死。」
儘管容景行和那个女人只正式见过一面,但无疑,他看透了陆婷。
路非深呼吸压下心底澎湃的情绪,然后再次起步往外走。
小河送了他们下去之后,上来忍不住问道:「您为何这么早就将陆小姐的事情告诉他?」
容景行哼笑道:「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了吗?只怕我今天不说,他从我这里出去,立刻便能知道。」
那样的话,还不如卖他一个人情。
其实也只不过,是让路非提前一个晚上知道罢了。
容景行其实也是有私心的,陆婷分走了沈思渺太多的注意力,她们这两年一直相互依赖。这个时候若没有人打破这局面,他很难找到机会和她沟通。
而路非,是最好的人选!
小河没再多言,也是认同了容景行的话。
这里是苏城,路非的地盘,真想瞒着一件事不是易事。
——
路非从酒店出去之后,还是没有忍住,他立刻驱车去了医院。
不过他并不敢就这样去见她,他对陆婷愧疚太深,他不确定她对他是否有恨藏在心中。
所以哪怕已经近在眼前,他也不敢轻易去找她。
如果容景行说的都是真的,她现在就是正在治疗,他不太确定自己的出现会不会引起她情绪的异常,更担心会影响她的康復。
他是那么想要见她,可是却又不敢轻易去见。
坐在车里,他联繫了一个医院的熟人问了一些关于陆婷的情况,这才得知此次帮陆婷治疗的人是夏立阳。
曾几何时,夏立阳这个名字像是针尖一般扎在他心上!
可现在,路非现在却只想见他一面!
他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