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渺目光直直的盯着他手上的东西,她已经预感到那会是什么东西。
容景行将那份东西丢在她手边说:「看看吧,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可以叫安娜去改。」
她看也没看手边的那份东西,只是抬眸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企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点点情绪,或是蛛丝马迹。
可惜,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他的表情只告诉她一个信息,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沈思渺被铐在一起的手狠狠地攥着,她抓过一旁纸笔写到:你就那么肯定,你母亲受伤与我有关?你曾经叫我信任你,那你对我的信任呢?
男人低眸看了一眼,他甚至都没有拿起那张纸!
分外冷漠的语气道:「眼见为实,沈思渺,她是我母亲。」
轻飘飘的四个字,像是将沈思渺一下子打入地狱!
真正是好一句,眼见为实!好一句,她是我母亲。
当初城南爆炸案的时候,当初她母亲死的尸骨无存的时候,他是如何和她说的?
他叫她相信她,他那么坚定的叫他相信她!如今互换身份,他却如此冷漠无情。
沈思渺摇着头对他比划:我没有伤害你母亲,就算你要离婚也不该是在这里!
她转身朝着等在门口的人走过去,再也懒得与他多说一个字。
容景行回头,沉眸看着那个女人挺得笔直的背影。
安娜皱眉嘆息道:「先生,我也觉得你太过了。今日案件审理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想必她心里并不好受。」
「我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男人冷冷丢下这句话,抓起那份协议离开。
外面,沈思渺上车之后,警局的车便带着她离开了。
姚乐乐在外面等了半天,一句话也没和她说上。
她想要开车追过去,却听萧山提醒道:「你现在过去改变不了任何,找到张律师才是要紧的事!」
姚乐乐抿了抿唇,恶狠狠道:「那个混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竟然临阵倒戈!
更大意的是,之前他们竟没发现丝毫异常!
姚乐乐想到这里,不由气恼的看向身侧的人:「都怪你,你看看你这都是找了些什么人!」
「我……」萧山觉得无比冤枉。
人为财死,这张律师必然收了钱替人办事的。
不过这到底什么人,非要置沈思渺于死地?
萧山想到这里,内心不由起了警惕。
掏出电话本想给容景行打过去,可是想了想又算了,他现在闹着要和小哑巴离婚,这电话打过去也是白打!
眼下最关键的是,在半个多月后的终审前,给沈思渺找个律师看看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萧山皱了皱眉,看来还得去找路非。
这人情,如今他不想卖都还不行了。
当晚,十一点。
容丽平约了容天泽出来吃饭,她显然是对沈思渺的一审结果满意的。
能不满意吗,如何宋曼病着,和活死人无异。
小哑巴作为嫌犯,如今一审基本已经定型,她几乎是插翅难逃的!
「容天泽」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旋即看向容丽平问道:「姑姑很高兴?」
容丽平轻嘆一声说道:「我高兴什么啊,最该高兴的是你啊!容景行现在已经手忙脚乱,你现在就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她有时候是真不懂他,这么千载难得的机会,他竟然还这么坐得住。
难不成这容天泽还在计划着,什么更大的事情?
容丽平这样想着,也不由有些相信了自己的判断,毕竟容家的人可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事情怕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容景行怕不是那么坐以待毙的人,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最近最好是小心行事。」
容丽平这会儿喝的有些多,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小慎微了?沈思渺这牢是坐定了,你知道她的律师是谁买通的吗?你那个好未婚妻,这个时候可真是你的神助攻!」
原本容丽平也是打算落井下石,彻底乱了容景行的步伐的。
没想到钟宛那个女人比她动作更快,更狠,直接叫人对沈思渺的辩护律师下手!
如此一来,沈思渺想要翻盘哪儿有那么容易?
「容天泽」端起酒杯盯着杯子里的殷红液体,幽幽说了句:「是吗?」
话落便听容丽平「咚」的一声栽在了桌子上!
男人淡淡的视线略过她的脸,随即起身叫来她的司机道:「姑姑喝醉了,开间房让她睡下吧。」
他从钱包掏出一沓钱丢在桌上,然后起身离开。
这一夜,沈思渺在里面彻夜未眠。
凌晨三点,容丽平被恼人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拿起电话,便听那端传来家里保姆焦急的声音:「大小姐不好了,别墅遭盗了!」
容丽平睡意醒了大半,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皱起眉头问:「你说什么?」
遭盗?
她的别墅安保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报警了吗?」容丽平打着哈欠问道。
保姆惶惶道:「夜里两点半有人强行闯入……我没敢报警。」
容丽平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说:「一个个都是吃屎的吗,发生这种事也不知道报警?」
她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道:「赶紧报警,我马上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保姆惶惶不安的语气道:「大小姐不能报警,失窃的是……您的暗格。」
「你说什么?」容丽平险些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暗格?
是暗格!
她拿起床头的包,沉着一张脸快步往外走。
容丽平赶到别墅的时候,家里已经一团糟糕,屋子里的保姆见她回来大气都不敢喘。
她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