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何染也没等到容天泽的答案,她心底越发认定容丽平所说的。
这个男人,只怕也对沈思渺动了什么不轨的心思!
何染内心是嗤之以鼻的,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怎么反倒成了香饽饽?
这简直太可笑了!
她握着电话,故意道:「你再怎么对沈思渺有想法,也不至于为了她和景行为敌吧?何必为了她肚子里别人的孩子,给自己惹麻烦呢?」
何染就是不想要对沈思渺肚子里的孩子动手,至少现在不能!
容景行看似相信了她对容丽平的反叛,实则在普山安排了好几双眼睛盯着她!
这个时候她若行差踏错分毫,都有可能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炮灰!
何染见他不答,只以为自己的揣测对了!
哼笑道:「等你在容家争得一席之地,还怕这世上没有女人投怀送抱么?何必对个哑巴情有独钟呢?」
「你说什么?我对谁情有独钟?」容天泽含糊不清的语句透过话筒传过去。
何染皱了皱眉问:「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都没听见吗?还是被我说中心事,就装聋作哑?」
男人哼笑了声,漫不经心的语气道:「就你?也能猜中我的心事?我刚刚是去找打火机去了,收起你的那些自作聪明!」
「你!」何染听着这话气恼不已,她说了半天竟是对空气白说了?
这男人真是半点风度没有,通话中他离开了竟也不说一声!
何染想到这里,对那个男人越发厌恶了!
有些人虽然长着一样的脸,可这言行举止可是天差地别!
容天泽嘴里含着雪茄,含糊不清道:「我怎么了?别以为睡过就可以对我管东管西,我最近是和钟宛来往密切,不过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办好我吩咐的事情,就是你最大的用处!」
何染恨不得将电话那头的人撕开掰的粉碎,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他这种贱人!
不过听他刚刚的那些话,似乎的确没有听见她之前说了什么。
竟然还扯出了钟宛,这和钟宛有什么关係?
何染脑子一转,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哼笑道:「想不到你的口味真的很独特,钟宛和你……相配的很!」
容天泽怒斥道:「少给我阴阳怪气的,别忘记我和你说的事!」
何染笑笑道:「你针对沈思渺肚子里那个孩子,难道真是因为容景行?」
「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容天泽冷声道:「我的目的,什么时候需要对你和盘托出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浅浅解释了句:「容家现在的局势,那个女人若是生出一个男婴来,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何染轻呵了一声笑道:「我倒是将这茬给忘记了,知道了。」
她就说,像他这种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沈思渺那种女人。原来是担心容家的家产,落在那个女人的孩子身上?
不过细细想来,他的顾虑的确存在。
当年容家的那些事别人不清楚,她还是清楚的。
容老爷子一直将容天泽视若空气,要是沈思渺再生出一个男婴来,只怕情况会更糟糕。
何染正要挂断电话,却听那个男人说道:「宋曼病了,你找个机会来探望一下吧。」
不等她多问,那边已然挂断了电话。
何染挂了电话不禁在想,难道容景行和沈思渺留在老宅,就是因为这事?
手机刚放下没一会儿,只听「嘀」的一声。
何染走过去拿起那隻电话,就见一条未读信息。
看着发件人的名字,她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再一看简讯内容,何染手心一滑那隻手机掉在了桌子上!
——
老宅,下午三点。
宋曼午睡刚醒,顾嫂刚端着水准备进去就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见容和平沉着一张脸拄着拐杖而来!
顾嫂瞧见他脸色不对,立刻端着盘子退去一旁恭敬道:「老先生。」
容和平摆了摆手,示意她端着东西退下。
顾嫂不敢逗留,端着茶盘往回走。
容和平推开门便见宋曼坐在床边翻着一本相册,那东西他认得是好多年前的照片,里面都有些什么人他也很清楚!
以往宋曼是不敢将这些东西光明正大放到他眼跟前的,可今天她不躲也不避,很是泰然自若的靠在床头。
瞧见他进来眼底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笑着问了句:「你和天泽,见过面了吗?」
容和平拄着拐杖站在她床头,眯眸问道:「你还嫌这个家不够乱是不是,还想让别人再多看些笑话是不是!」
他语气里的怒意显而易见,显然已经知晓她留下容天泽住几天的事情。
宋曼眉心皱了皱道:「我怎么就让人看笑话了,沈思渺那样的人留在容家,你都没觉得是被看笑话!咱们自己的儿子回来小住几日,怎么就被人看了笑话!」
容和平老辣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抓过她床头的相册!
「你还给我!」宋曼伸手就要去抢,却被那个男人一记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容和平翻开相册,看着上面略显稚嫩的脸庞道:「我早说过,我们的儿子只有一个!另一个早就死了!」
他抽出一张十多年前容天泽的照片,毫不犹豫的扔去了垃圾桶!
宋曼眼底闪过痛色,她惊慌大叫:「不,他没有死!他回来了!他是我们的儿子!」
容和平不答话,沉沉的目光直直看着她!
屋子里一片死寂。
卧室外面,容天泽原本是想来和宋曼聊聊天的,没想到人还没走近就听见这样一席话。
时隔多年,没想到那个老东西对他的成见竟然还是这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