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渺只觉得有一股力道,大力的将她推开!
她整个人失控的往斜坡下滚,脑海里全是她母亲最后关头焦急担忧的一张脸。
之后身边响起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有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碎片飞炸砸在斜坡上。
沈思渺急的想要大叫,可那嘶哑的嗓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整个人失控的,直直地往斜坡下滚去!脑袋磕在一旁的石块上,她整个人彻底陷入昏迷。
漫天的火光,像是要将这黑夜点燃一般。
郊区的爆炸声很快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容景行和邓易第一时间往事发现场赶。
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场大火已经被扑灭的差不多,只是依旧浓烟滚滚。
还有少数的火苗窜着,后来也很快被消防人员扑灭。
有人在现场收集证据,邓易走过去拉住一人问到:「现场有人伤亡吗?」
那人看了看他说:「现场找到遇害者遗物,你们过来辨认一下。」
邓易一听,整颗心都跟着沉了。
回身便见容景行起步跟着那人去了,他赶紧也跟上。
有人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有条已被炸的变了形的项炼,还有一枚戒指形状的东西。
邓易一看鬆了口气,这不会是沈思渺的,沈思渺从不戴这些东西,好像先生也并未给她买过戒指。
可下一秒却听容景行说道:「这像是我岳母的东西。」
邓易一听整个人都跟着莫名的紧张,下意识的脱口问道:「请问现场,有几人遇害?」
他问出这话的时候,身侧的容景行眉峰不可遏制的拧起!
那人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暂时就一人,但是死者身份和事故原因还在排查。」
容景行眉头皱了皱,随即偏头看向邓易。
邓易微微点头,赶紧走去一旁联繫了他们自己的人到附近找人。
沈思渺最后是被凌晨的山风吹醒的,她一路慌慌张张的沿着山坡往上爬。
容景行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到出事地点,那些人拉了她一把。
她站在那里,看着烧的乌黑的地面,飞奔着就要衝过去!
容景行及时跑过去一把拦住了他,凝眉道:「冷静点,我慢慢和你说。」
沈思渺偏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比划:我妈呢!她在哪!
男人眸色微沉,迟疑着该如何和她说那件事。
一旁的警察递来现场收到的遗物到:「既然遇害者是你们的家属,这些东西可以先带回去及时办理丧事,待查清楚事故原因之后,我们会再和你们联繫。」
遇害?
沈思渺听着这两个字,几乎控制不住的抖了下。
她一把挣脱容景行的钳制,拿过那隻盒子打开。
看见里面那隻发黑的戒指,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这是她妈的东西,她一直寸步不离戴在脖子上的东西!
那条链子,就是用来挂那隻戒指的!
沈思渺抱着那隻盒子,失控的摊在地上跪在那片烧的发黑的地面上,无声痛哭。
为什么她都已经打算离开了。她们还是不肯放过她们!
容景行站在那里,看着她抱着那隻盒子耸动着肩膀,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男人蹲下身子说:「我想她若是能看见的话,也不想见你这样。」
沈思渺含着泪的目光看着他,眼底光芒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了!
她放下盒子冷漠的比划:策划这一切的是你的母亲,你不用再假好心了!我妈都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条简讯,除了宋曼还有谁会给她发?
这全海城,只有宋曼想要费尽心思的让他们离婚!
容景行看着她比划的动作,不由凝眉道:「思渺,不要胡说,这件事警察还在查!」
他身上想要拉起她,却被她一把挥开:别碰我!
容景行动作蓦地一僵,凝眉看着她说:「不会是她。」
沈思渺淡漠的目光扫过他的脸,随即捡起地上的盒子摇摇晃晃的起身往山下去。
容景行看着她耸动的背影,眉心紧紧地拧起。
沈思渺没有去他的别墅,她去了先前租住的房子,带着她母亲留下的最后的那点东西。
她应该要歇斯底里的哭一场的,可她连喊都喊不出来,她只能抱着那隻盒子无声的落泪。
脑海里全是最后那一刻,于念秋不顾一切推开她的画面。
容景行在楼下守了她大半夜,约莫七八点的时候,邓易那边传来消息:「先生,飞机残骸的数据核对过了,好像是……容家失踪多年的一架飞机。」
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免震惊了下。
迟疑着问道:「要不要让警方,暂时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太太。」
昨晚的情形他也是看见的,沈思渺已经认为这事和宋曼太太脱不开干係,若是再得知这消息的话,只怕是火上浇油。
容景行揉着有些发胀的眉心说:「好,你去办。」
男人挂了邓易的电话之后,给姚乐乐去了电话。
姚乐乐这会儿还没起床,对于昨晚的事情更是无从所知,冷不丁接到这样一通电话魂都吓没了!
也来不及多问,匆匆便赶到了沈思渺的出租屋,敲门叫她:「思渺,是我,你给我开下门。」
没人比姚乐乐更清楚沈思渺对于念秋的情感到底多深,她们母女从小相依为命,沈思渺最看中的就这么一个亲人。
可眼下却……
姚乐乐想到那里,也不由地心头一窒。
她拍着门叫道:「思渺你开开门,让我进去陪陪你好不好?」
屋子里,沈思渺抱着那隻盒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空洞的一双眼睛怔怔的盯着那隻盒子。
她像是完全听不见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