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悦脸上被强推出来的笑意也挂不住了,她害怕的想哭,又不敢哭,面前这个男人是恶鬼,他没有开玩笑,他眼底的得意告诉她,他真是这么打算的。
「我……」文悦狼狈的用指尖擦去眼泪,叫自己看起来镇定,「我与我表哥幼时便有了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怕是要……要辜负……您……」
男人笑着鬆开手,又坐回椅子上,「不要哭,爷与你表哥交情匪浅,同你商量的话,又不是拿刀要挟,你怕个什么劲儿。」
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早就识破了这小丫头片子的满嘴谎话。
谢知韫是平江首富,他奉主子之命,来平江寻钱袋子,自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进平江的头一天,他便把谢家的祖宗八辈儿都查了个底儿掉。
谢知韫父母双亡,五代单传的独苗苗,连个族亲都没,哪里来的表妹?
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男人看着面前的小骗子,脸上笑意更盛,漂亮的姑娘不少,可既聪明又好看,还活泛有趣儿的小美人儿,眼前这个最得他的心。
大略是谢家的一个奴才,这人,他要定了。
第019章
「三爷,人就是进的这院儿,您也是知道的,这里头住的是谁,弟兄们当差吃饭,呃……」
谢家每年往衙门口送的银子不少,班头不好得罪于他,但里头这位爷是坐知府衙门的轿子进去的,里头的是座大山,外头的这位他们也得罪不起。
「知道。」谢知韫藏起心头不安,递了个眼神,管家笑着塞了赏钱,衙门口的几个也有良心,有模有样的把住了两头巷子口,为谢家壮了势,也免得叫人闯进来误听了里头的热闹。
「三爷……」管家意欲上前叩门,谢知韫挤出一丝笑意,笑不达眼底,愤怒染黑了他的眸,「我来。」
「笃笃笃」三声门响。
应声的还是方才出来过的老管家,瞧见差官,不禁撇了撇嘴,斜目打量谢知韫一眼,「哪个衙门的?东西不收,要是人……人就领进来吧。」
谢知韫身后的管家当他是敲打银子,抿嘴就去摸荷包,叫主子伸过来的手拦下,才尴尬的垂了眉眼,躬身站到后面。
主仆间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那老管家的眼睛,鼻孔里嗤声,翻白眼睖一记,趾高气扬的就要撵人。
「怎么还不懂规矩?」真是群说不听的南蛮,他家主子在京都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稀罕他们这穷乡僻壤搜罗来的破烂儿?
谢知韫脸色不变,俯首作揖:「烦您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是谢知韫求见。」
那老管家起先还是满脸轻蔑,听见谢知韫这个名字,微微偏了偏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小子,反问一句,「你?就是谢知韫。」
岭南富甲一方的土财主,竟然是个年轻小子,也没指着谢知韫答话,老管家兀自摇头,也省的进去禀报了,指着谢知韫一人,「你,跟我进来吧。」
此处宅子是衙门口的官邸,魏德老爵爷奉天子之命,巡察至岭南,住的便是此处,老爵爷信佛,俯仰莲柱子一排通向后宅,柱子上又雕刻着宝相纹,不像是官邸,倒是更像个庙。
老管家把人领到正厅,便听到里面有男人说话声,「君子之礼是约束君子的,爷又不是君子,不讲究那些的……。」
说话声沉默,片刻后又听男人笑着继续道:「吓到你了?我说着玩儿呢,你安心吃茶,爷已经叫人去通知你表哥了,说不准他人待会儿就来。」
「怎么……你怕爷下药,不敢吃?」男人语气提高,「人常说,美人不在皮,空有一副好皮囊,在床上却如死鱼一样无趣,岂不扫了雅兴。」
谢知韫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迈步就上台阶,老管家在后面阻拦,谢知韫二话不说,一脚踹开房门。
「……三爷,三爷!」颤巍巍捧着的茶杯摔在地上,杯盖儿哗哗在角落画着半弧,文悦哭着起身,要到谢知韫身边去。
男人长臂挡在其中,手上摺扇撑开,看一眼谢知韫,眉眼便笑开了,「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谢三爷么。」
「楚大人。」谢知韫牵强而笑,拱手回礼。内务府衙门的员外郎——楚阳晨,是从京都来的财神爷,也是个性子阴郁的戏谑鬼。
「记性不错,你又不赴本官的宴,当是谢三爷把本官给忘了呢。」楚阳晨神色怨怨,面上做深闺妇人姿态,捏兰花指要点在谢知韫心口,却被谢知韫后退躲开。
「还见外呢。」楚阳晨也不恼,叫人看茶,才想起被人押着的美人儿,摆手吩咐,「把小美人儿带下去,爷招待了贵客,再使她伺候。」
文悦一下子就慌了,摇头冲谢知韫求救,急急道:「三爷……三爷救我……」
她怕的不行,她已经知道这疯男人是谁了,谢知韫刚才喊楚大人,又是忌惮恭敬隐忍的态度,这疯子定是京都来的那个大人物!
「楚大人。」小人儿那两声委屈哀嚎,早就把谢知韫心肝儿搅着拧了一把,疼的他手脚都微微发颤,他想端出笑意,可最多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丝勉强,「茶……咱们改日再吃,草民唐突打扰,是来接我夫人回家的……」
「谢三爷成亲了?」楚阳晨笑着摇晃手上的扇子,啧声摇头,「可惜了,在京都的时候,我家二爷还说呢,谢知韫模样生的俊,又早早死了老子娘,最是宜嫁的好人家儿了,二爷有个表妹,倘若你愿意,还能成一段佳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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