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的越来越没边了,再说下去我可就要生气了。」紫菱郡主掩唇,笑得开怀,道。
「夫人若是生气,那奴婢就不说了,反正奴婢坚信,夫人跟姑爷,肯定可以像皇后娘娘跟陛下那般幸福的。」喜儿替紫菱郡主插上一道鎏金玉钗,观察着她的神色,笑道。
紫菱郡主点了点头,眉眼之处流露着轻柔之色,「我也希望能够像妹妹跟陛下那般夫妻恩爱。」
之前她不懂爹爹跟娘亲之间的夫妻相处之道,但是在自己成亲之后,很多事情便都明白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丫鬟轻轻的喊声,她朝秦宴屈了屈膝,道,「姑爷。」
「秦宴哥哥,你回来了。」紫菱郡主抬起眼,几步跑过去,笑着道。
哪怕成亲,紫菱郡主对秦宴的称呼一时半会也改不来,秦宴本来就事事由着她,所以便没有对其进行纠正。
「郡主怎的又出来了?子宴不是说天色冷,郡主就好好的歇着吗?」秦宴伸手扶住她纤弱的手腕,看着她满面笑容的模样,心中诸多不甘好像得到了释怀。
「这样天天闷在屋子里有什么意思,我穿这么多,也不冷,倒是秦宴哥哥,你这么一大早进宫,然后这么晚回来,我担心你呢。」紫菱郡主笑声如铃铛般清脆,道。
秦宴笑了笑,没有说话。
今日养心殿中,帝王对他说的话,他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不希望他心爱的姑娘再跟着为他担忧,秦宴握着她的手腕,柔声道,「进去吧。」
紫菱郡主当即皱了皱眉,她怎么觉得少年好像是有心事。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秦宴便出了府,紫菱郡主感觉不对劲,找到秦宴身边的随从霖泉,见是紫菱郡主,霖泉目光一闪,朝紫菱郡主拱手,道,「夫人。」
「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秦宴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紫菱郡主摆手让他起来,眉眼间哪有平日的柔和,她问。
霖泉微微有些尴尬,没有意外紫菱郡主会问这个问题,他顾左右而言他,「这小人哪知道?」
「这么多年,都是你一直跟在秦宴哥哥身边,若是事情连你都不知道,那我还真不知道有谁能知道,你放心,我跟秦宴哥哥是夫妻,就算你实话实说,我也不会告诉秦宴哥哥。」紫菱郡主随意的笑了一声,道。
霖泉嘆了口气,国舅爷哪里是怕夫人知道这件事,分明是怕夫人知道之后为他担心,「夫人,当年国舅爷为何离开京城,想必夫人也知道原因,其实这么多年,国舅爷迟迟不回京城的原因不是他不能回来,而是他一直在探寻老爷跟夫人的死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紫菱郡主面容一变,南定侯府出事的时候,她还尚在幼年,所以当时她所知道的是南定侯叔战死疆场,夫人紧随他而去,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诚如夫人所想,昨日一早,圣上唤我们爷过去,便是经过圣上那边追踪,得知老爷跟夫人的死,与学士府脱不了干係。」霖泉不知道笑还是不该笑,道。
「所以这事情跟贤妃娘娘还有学士府有关?」紫菱郡主一下子明白其中的关窍,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
霖泉想到这件事,心中也是意难平,「是的,但是这事情跟贤妃娘娘有没有关係,我们还不知道。」
「就算没有关係,那学士府做这件事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贤妃娘娘能够顺利做这个皇后娘娘,怎么样也不能算她无辜吧。」
原本可以世代荣华,齐心和睦的一个大家族就因为新帝登基之年需要立后的事情遭人陷害,若是出事的是她们南康侯府,紫菱郡主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在内室中走了一圈之后,紫菱郡主突然道,「随我回南康侯府。」
夫人怎么说风就是雨,还不等下人反应过来,紫菱郡主冷声道,「今日的事不要让秦宴哥哥知道,若是让他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郡主。」一早,南康侯府的下人就看到紫菱郡主,忙让人通报南康侯跟侯夫人。
「怎么了?可是秦宴那臭小子欺负你了?」当听到自己女儿回府了,南定侯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进来,这才大婚第二日,少年就敢欺负他的女儿。
「爹爹,秦宴哥哥没有欺负我,是女儿自己有事要求爹爹帮忙,所以才回来的。」紫菱郡主无奈的迎向自己的爹爹,道。
「说吧。」南康侯冷哼一声。
……
「紫菱,这个事情可是牵扯到朝堂的,若是你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南康侯面色有些威严,道。
「爹爹,我怎么可能乱说,女儿有证据的。」紫菱郡主见南康候一脸不信,跺了跺脚,「这件事情是陛下亲自告诉秦宴哥哥的。」
「我这就进宫寻陛下。」南康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放下茶盏,嘱咐侯夫人两句,直接进了宫。
见紫菱郡主还要追上去,侯夫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道,「哎呀,这事情有你爹爹忙活,你瞎折腾什么。」
「娘亲。」紫菱郡主眼眶都急红了,道。
「好了好了,等会洗把脸,早些回去,若是晚了,娘亲怕子宴会担心。」侯夫人慈爱的拍了拍她的脸,心中却是对少年的怜惜。
南定侯府门丁极其兴旺,南定侯在世的时候,门生遍布天下,若不是遭了这无妄之灾,她女儿嫁过去只怕会更加幸福,如今斯人已矣,只希望这小辈不要再遭受到这些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