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成帝闭了闭眼,不知想起什么,道,「那便过两日吧。」
暗卫知道南定侯对陛下的重要,走之前凛声道,「逝者已逝,能看到皇后娘娘跟国舅爷都有一个好的结果,南定侯爷跟夫人在天之灵,定能够欣慰。」
「嗯。」昭成帝摆手让他退下,淡淡的应一声。
月色无边,庭院寒凉,昭成帝想到自己初年登基的时候,内忧外患,如履薄冰。
东宫之中,凤凰树下,惊才绝艷,文武兼备的南定侯作为臣子,一脸坚定的对他说,「太子殿下众望所归,怎的就登不了基了,在臣的心中,还没有哪个人能比得上殿下,所以在臣的心中,只认太子殿下一个天下之主,所以臣定然会竭尽全力,帮助殿下登上帝位。」
正因这一句承诺,南定侯府多年稳固朝堂,最终在帝王御驾亲征的那一场事上战死疆场,所以对于南定侯,昭成帝既有感激,心中也有愧。
如今十五年过去,竟然发现这一切只因皇后人选之争,昭成帝觉得十分荒唐。
直到里间的丫鬟过来请,昭成帝才走了进去,内室温暖的地龙驱走了他身上的寒冷之气,昭成帝眉目微缓,径直走到小姑娘身边坐下,凝视着小姑娘的睡颜,看来有些事情得提上日程,他的小姑娘值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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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昭成帝一早就跟小姑娘回宫,紫菱郡主没有出来,秦宴早早的送帝王跟皇后娘娘回宫。
「以后哥哥可没那么多时间管着你,你跟陛下好好的过日子。」秦宴柔和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嘱咐道。
「知道了,哥哥。」小姑娘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啰嗦,敷衍的点头。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昭成帝朝秦宴点了点头,一行人回了皇宫,小姑娘还没有坐下就听说太后那边派人来请,小姑娘遂去了慈宁宫。
「姝儿,你跟皇帝成婚也有一些日子了,哀家不知道你们对于子嗣上的事,是有何想法?」太后笑着招呼她上前,问。
并非她有意拿子嗣上的事相逼,但是帝后成婚也不久了,这迟迟没有动静,太后这心里着实不安。
「母后,我跟夫君自然是想要孩子的。」小姑娘稍稍感到有些奇怪,杏眼微微瞪大,道。
站在小姑娘身边的丫鬟却明白太后的意思是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皇家之中,子嗣的事情尤为重要,太后娘娘分明是对她们姑娘有些不满。
太后笑意不达眼底,拍了拍小姑娘的手,笑着问,「姝儿,你实话跟哀家说,是不是皇帝为了照顾你身子,所以才不愿让你有孕?」
二人新婚燕尔,整日在一起耳鬓厮磨,这孕事怎么可能这么艰难,皇帝对小姑娘的疼爱,她一早就见识到了,所以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没有。」小姑娘不知道太后为何非要说出这样的话,眼眶微微泛红,摇了摇头。
盈盈动人的模样一如既往的倾城,尤其是眉间那一抹朱砂。
「既然没有,那姝儿跟皇帝可要抓紧些,哀家等着抱你们的孙子。」这模样太后也不忍责备,笑着跟她道。
小姑娘看着慈爱的太后,突然笑不出来,顺着太后的意思点了点头,心绪十分的复杂。
再坐了一会,太后见她心不在焉,关心的问,「姝儿今日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臣妾告退。」秦姝未看太后此时的神情,略一俯身,便退了下去。
「太后娘娘,您觉得陛下可是让皇后娘娘避孕?」皇后走了之后,桂嬷嬷上前为太后奉茶,问。
太后笑了一下,道,「哀家虽然摸不清皇帝的意思,但姝儿自幼再皇宫长大,她从来都不喜欢说假话,所以哀家觉得她跟皇帝应该没有避孕。」
没有避孕,那为何子嗣的事这么艰难,太后匪夷所思。
「既然这样的话,那太后娘娘就少为陛下跟皇后娘娘操心,陛下年长皇后娘娘许多,定能够照顾好皇后娘娘,这京中谁人不羡慕咱们陛下跟皇后娘娘呢。」桂嬷嬷有意为小姑娘说话,笑道。
「马上就是科举之年,朝堂太子未立,帝王没有子嗣,如此这般,难以巩固朝堂,所以并非哀家故意逼她。」
从小在皇宫中疼大的小姑娘,太后哪里真忍得下心来逼她,只是最近朝堂之上很不太平,所以太后才会这般行事。
「对了,太后娘娘将二姑娘接进宫来是?」桂嬷嬷蓦然鬆了口气,她真怕太后娘娘会鲁莽行事,枉顾跟陛下母子间的情分,这样难免会惹帝王不悦。
太后和蔼笑道,「嫣儿进宫,只是哀家想替她选一个好夫婿,至于咱们皇帝那里,哀家是怕了他,哀家若是提,你觉得皇帝他会收吗?」
再怎么样,太后都做不成那等事情来,若是她真逼着皇帝纳妃,只怕还会离间她跟皇帝之间的情分。
「哀家乏了,你先下去吧。」少顷,太后捏着佛珠,徐徐出声,道。
「是,太后娘娘。」桂嬷嬷引着宫女退下,再三思索,还是让宫女先去养心殿那边通信,适才皇后娘娘走的时候眼眶分明是红的。
一路之上,瑟瑟的寒风都化不掉小姑娘心中的寒意,弯弯的眉眼儘是疲倦。
寝殿,椒房殿。
「姑娘,您就别太担心了,您跟陛下这么恩爱,子嗣的事肯定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