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嫁给谁?」不知是因为小姑娘嗓音格外的软糯些,帝王眉间都染了笑,问道。
小姑娘就又不说话了。
「朕……」见她弯弯的杏眼儿,就这样娇俏的看着他,帝王就往她面前站了许,哑声道。
旬公公就让那些伺候的人皆退了下去。
适才,那紫菱郡主的话,他们听了个大概,宫中是定了太子妃的人选,但是姝儿姑娘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皆养在陛下身边,他们这些伺候的,也都看出来了,姝儿姑娘是喜欢陛下的。
可偏偏陛下……
这太子殿下哪有陛下对姝儿姑娘那么好,但是,想到来时陛下已经拟好的赐婚圣旨,旬公公嘆了口气。
想着,旬公公又朝那边看了眼。
帝王正低声哄着小姑娘。
于是,旬公公又让太监们离得远些。
忽然,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亭上。
杏花掩在枝头,随着春风簌簌的垂落,遮不住缱绻女儿情。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
「陛下,这赐婚圣旨。」旬公公偷偷的觑了觑帝王的神色,道。
册封太子妃的圣旨早已写下,但不知姝儿姑娘能否让陛下改变主意。
皇帝按了按发疼的眉心,沉声道,「去丞相府报喜,赐婚圣旨晓谕天下。」
「是。」旬公公弓着腰,看来此事已无迴旋的余地。
当晚,暴雨如骤,养心殿灯火通明。
小太监附耳对旬公公说两句,旬公公就谨慎的走到帝王近前,轻声提醒道,「陛下,秦姝姑娘求见。」
第2章 【2】 「他惹不起。」
==今生==
昭尘十年,盛夏。
正值酷暑,养心殿中,帝王正在接见丞相,君臣的气氛有些古怪。
奉茶的小太监更是小心翼翼,怕惹了帝王不悦,里间竟无半分声响。
又是一阵静滞,章丞相擦了擦额间的汗,虽说之前帝王心思喜怒无常,但是今日的心思,他却是连一分都无法窥明。
而且他总隐隐觉得帝王似是在对他发脾气。
但是他貌似近日没有得罪过帝王。
「陛下。」站在帝王身边的旬公公瞥了一眼丞相,然后轻轻喊了一声昭成帝。
「丞相且下去吧。」帝王这才不紧不慢的抬起头,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去拿奏章,声音透着不容置喙。
「是,老臣告退。」原本养心殿清凉的很,但是章丞相的官袍早已湿透,汗涔涔的退下。
「旬公公,老臣有一事不明,还望公公指点。」走至宫门口,章丞相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虚心向旬公公请教。
「丞相大人请说。」旬公公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若不是为了秦姝姑娘,这丞相府还能如日中天。
不过今日陛下对章丞相的态度确实有些奇怪。
「老臣见陛下今日兴致似乎不是很高,可是京中哪里又出了事?」章丞相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个弯,问道。
「京中之事,丞相大人应该是了如指掌才是。」旬公公捏着拂尘,笑道。
「那?」章丞相见旬公公话中有话,就接着问,怎么感觉突然之间,这位帝王身边的宦官对他的态度也变得十分奇怪。
「过几日是南定侯爷的忌日,陛下自然心有不悦。」许是想到了秦姝,旬公公和善的提醒章丞相道。
南定侯府跟南康侯府是长安城两大名门,其中,南定侯既是忠烈,也是秦姝姑娘的亲生父亲。
这也是为何当年姑娘初入京城,陛下亲自养在身边。
「劳烦公公明示。」章丞相剑眉微皱,他对朝堂之事是了如指掌,但这番话……
难不成陛下是想加封南定侯府。
还不等章丞相思索,旬公公又接着道,「婉心夫人是相爷的妹妹,而秦姑娘是南定侯唯一的女儿,当年婉心夫人託孤的时候,肯定是希望丞相府能够善待秦姑娘,相爷心疼自己的女儿无可厚非,但有些人不是相爷能得罪的。」
就凭秦姝姑娘曾经在陛下膝下长大,丞相府就不能怠慢姑娘。
「谢公公告知。」章丞相一怔,随后按了按额头,道。
「陛下,丞相大人已经出宫。」闻言,旬公公淡淡一笑,看来这丞相大人还是拎得清的,回去之后,旬公公一脸恭敬的朝着萧辰道。
「嗯。」帝王眼就不抬,浅淡的嗓音里透着强势。
旬公公就将门阖上,随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怎么陛下突然间就不愿意见秦姝姑娘了呢。
南康侯府,两个容色俏丽的小姑娘正在下棋。
「姝儿妹妹,你最近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呀?」紫菱郡主凑到秦姝面前,笑嘻嘻道。
「哪有。」秦姝捏着棋子的小手一颤,娇俏的嗓音透着软糯。
「既没有,那姝儿妹妹是不是想见陛下呀?」在京中,紫菱郡主独独与秦姝交好,所以说话也没个顾忌。
虽说南定侯府早已殉国,但作为闺中密友的紫菱郡主,对小姑娘的心思至少能猜到个五分。
「紫菱姐姐又打趣我。」秦姝羞靥透着晕红,瞪紫菱郡主一眼。
「哪有?若是不然姝儿妹妹怎么连心思都不在棋盘上了。」紫菱郡主笑得纤婉,道。
紫菱郡主虽出自将门,但向来不喜那些刀剑之物,反而甚是喜欢下棋,所以见状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