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诺惊恐的瞪大眼睛:「你、你跟谁说话呢?!」
「栎栎咯。」
乔诺一把抢过电话,对着那头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听她胡--」
乔诺发觉不对劲,把电话拿下来查看,手机是锁屏的状态。
根本就没有电话!
「你耍我!」乔诺回神后怒道:「你怎么这么缺德啊你。」
「总比你缺心眼好啊,明明在乎却偏要装酷,装又装不彻底,一试就露馅,啧啧啧,都是一个妈生的,这智商怎么就能差这么多呢?」
「你--」乔诺咬牙切齿的怒瞪着她,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自己生闷气。
「好了,你就别逗阿诺了,给他点时间吧。」裴砚书对于姐弟俩的相处依旧很无奈。
小糰子帮腔:「可是女孩子就是要哄的呀,舅舅确实做得不好,妈妈教训他是应该的。」
乔一抱过儿子,捏着他的小脸说:「还不如四岁的孩子懂事,你这舅舅啊,真的好five!」
乔诺气哼哼的转头看向窗外,谁也不想搭理。
瞥见他这副鸵鸟样,乔一也不想再逼他,换了个话题。
「我待会儿带你去见一个人。」
乔诺转身看着她:「见什么人?」
乔一眼神示意他侧腰上的伤口。
乔诺先是一愣,随即立马瞭然,「你找到他了?」
「嗯。」
「他,他有说是谁指使的吗?」乔诺眼底满是挣扎。
种种迹象都在验证他心底的猜测,可当真相要揭幕时,他却茫然了。
顾琛对他意义非凡,如果这一切只是个处心积虑的陷阱,那他还能相信什么?
他这些年的努力和成就又证明了什么?
他狠心抛弃家人,追寻梦想的意义又是什么?
如果这五年真成了笑话,那他又算什么?
他不敢深想,他怕越想越证明自己有着无人能及的眼盲心瞎和蠢钝无知。
「我只是找人看着他,并未打草惊蛇,答案需要你亲自去找。」
乔一握着他的手背,温声道:「阿诺,你总要面对现实的,只是这一次,你不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还有爸妈,别害怕,勇敢一点。」
乔诺垂眸看着手背上的手掌,温热的触感自那里开始,逐渐传遍了全身。
他郑重点头,应了声好。
把父子俩送回家之后,车子重新驶向出城的路。
一小时以后,车子带着姐弟俩来到了一处僻静的乡村小道。
进村之前,司机把车停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乔一拿出一个袋子,让他换了一身衣裳。
他虽疑惑,却也没多问,只是莫名多了丝忐忑。
换好衣服后,一个陌生男人把他们带到一辆破旧的麵包车上,启动车子正式驶入村子。
坑洼不平的泥巴地颠簸异常,周遭环境萧条破败,道路两旁的土房子随着车子深入腹地,越来越稀少。
偶见几个村民向他们的车子投来戒备的目光,每每这时,司机师傅都会下车去跟他们交谈两句,递上一盒烟,然后指了指他们。
对方再次看过来时,戒备的视线立马换成了好奇的打量。
「姐,这个地方好奇怪,路上遇到的人总感觉像监视者。」乔诺不喜欢窥探的视线,叫人如芒在背。
监视者外加地处偏僻,倒挺适合行凶后藏身的。
他记得林曜家境挺好的,这地方倒像顾琛曾经跟他提过的家乡。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越接近真相他就越坐立难安。
乔一哼笑道:「你信任的人,连我都忍不住要赞一句心思缜密,所以你被他拿捏也在情理之中。」
越调查顾琛,她越想给作者的设定拍手叫绝,为了让倒霉弟弟这块踏脚石出彩,真是绞尽脑汁了。
乔一指了指突兀的伫立在树底下的茅草屋,「看到那间屋子了吗,那是个私人赌场,你的旧人就在里面。」
「私设赌场不是犯法的吗?」
乔一好笑道:「如果这就是个法外之地呢?」
「什么意思?」乔诺纳闷,但很快从进村这一路咂摸出些味道来。
「这里是个荒村,所以人烟稀少,环境萧条,分散在村口的那些人全都是赌场主人的眼线,所以需要熟人带路才可以进来,一旦发现生面孔或是觉察危险,那些人就会通风报信,哪怕有人报警也完全来得及撤离,对不对?」
乔一眼睛一亮:「你这不是挺聪明的吗?」
乔诺脸色一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调侃我?」
乔一笑着摸摸他的头:「你只猜对了一半,赌场主的目的不为抽成捞钱,只是提供玩乐的地方,就算被警察抓了,也构不成赌博罪,只是朋友间的娱乐而已。」
乔诺又问:「既然不是赌博,要眼线做什么?」
「看着人,防止逃跑咯。」
「你的意思是林曜是被囚禁的?」
乔一笑着摇头:「这就是那个人最精明的地方,他不会触犯任何法律,他只会製造需求,然后用需求困住对方,让对方自愿留下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多加了几个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