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来?何所往?天为何?地为何?四时何分?四极熟定?自尔为何?何世所成?……」

她想要停下,脑子里的声音还是不停地问着,这种脑子不归自己管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是哪?她为什么在这?

灵识还能正常使用,周围灵气也充沛,或者说太过充沛,都有些水神境的感觉。

活物只有她一个,那些明灭的光亮像是什么忽然炸开的能量气泡,在释放出一点能量顺便闪了一下后,瞬间消失。

脑子里在无数疑问气泡之外,冒出一个想法。

她是不是,掉到归墟里了。

记忆的最后还是落长天抱着她看归墟的瀑布,然后她脑子里就开始止不住地蹦各种问题,一转眼来到这,她只有这一种猜想。

她大概失去是自主能力,但落长天还抱着她呢,难道是太久了抱不动她失手掉下来了?

实在不该图可爱让他一直保持少年体型啊。

宋曦拔出覆雪,用明光术试图照亮周围,效果不能说是立竿见影吧,也可以说是于事无补。

那黑暗浓厚得如同液体或是浓雾,哪怕她用尽全力施展明光术,都照不亮哪怕她胸口以下的位置,甚至把光源挪开两三寸,她都会再次归于黑暗。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化神期,这明光术拿到外面去能亮瞎一打人。

可这里是归墟,在这她的法术就是没用。

宋曦运转心法,琢磨着使用哪一式比较合适。

这是她大多数时候的杀手锏,《十二令》也确实争气,万金油一样在哪用都行,但是在这里,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心法有些犹豫。

「因何而存?因何而灭?空无所寄,时令何在?……」

脑子里还在问着奇奇怪怪的问题,存在是什么?为什么会消亡,如果一切成空,那时间又要怎么存在?

原来那个世界多少哲学大能都想不出来的问题问她干嘛啊!

宋曦有一丝烦躁,直接用了最强的那一式。

十二令,冬令,令杀万物。

她渡劫至今还没用过这一式,实在是和平太久了。

但元婴期曾经用过一次,效果相当喜人,已经能开山破地了。

可这一剑盪出去,一点效果都没有。

黑暗依旧浓密阴森,让她看不清四周,甚至看不清自己。

「万物何生?生死何定?日月何凭?何分五行……」

脑子里的声音还在一个劲念叨,每提出一个问题,都会有一点光亮起,又破碎般熄灭。

「我怎么知道啊。」她有些头疼。

「桀桀桀……」

脑子里的声音似乎不一样了。

「汝非此世之人。」

这很重要吗?

「天道有常,万物有序,自然重要。」

她的意识中,脑子里的声音好像在一问一答,这样的感觉有些奇怪,就像人格分裂一般。

虽然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但她来都来了,抛却原本的世界观入乡随俗活了这几十年,还间接帮着改变灭世结局,现在再说你是个外人就有些不礼貌了。

「呋呋,不承认吗。」

大哥/大姐,你到底谁啊,你们这个世界都喜欢在人脑子里说话吗?

正当她疑惑时,面前忽然亮起了一道流彩,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颜色,但维持时间都比别的久。

就像个肥皂泡泡。

宋曦抬手,试着触碰那个泡泡,面前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

一间摆着四张上床下桌的小屋里,有几个妙龄女孩正收拾打扮。

「曦曦,一会我们要去N.Gmall,你要不要一起去?」一个不算陌生的女声说道。

「不去了,我还要复习,给我带点泡芙回来,我V转钱给你。」其中一个伏在案前的女孩回答道。

这是她的声音。

本来以为那钢筋混凝土的世界已经在记忆里灰暗隐没,但现在似乎有盏白炽灯在她的记忆深处亮起,照亮了世界的一隅。

「世界秩序已復,汝应归往彼世。」

……

「你们搞什么鬼,这都能掉下去?」一个欠揍的声音划破泛黄的日常,宋曦脑中忽然浮现出一条数十丈长,还有翅膀的白龙。

眼前的教室、图书馆、宿舍瞬间烟消云散。

身体被什么禁锢,一阵猛的拉力将她提起来。

就真的是提起来。

她觉得自己是睡在什么笼子里,每根栏杆都比她怀抱合围还粗,白玉似的颜色,还有莹润的光泽,那些奇怪的突起、褶皱,很像……

「花花?」

有风自栏杆的缝隙中吹来,咸湿带着些腥味,她回到了大海的附近。

「真是的,小孩子什么地方都喜欢跑,沙滩玩玩沙不好吗,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吗,你师父也是,你还小他也小吗?」脑海中的声音没好气地念念叨叨,虽然也是从脑海中传出的,但比刚才那阴阳莫辨的声音让她安心。

她摸了摸那些『栏杆』,大概是眠花的爪子。

「我真掉下去了啊。」

「那还有假?」眠花大惊小怪道:「他掉下去倒还好,你个小丫头掉下去那些老东西的执念没把你骨头嚼了算我来得及时。」

「对啊,怎么是你,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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