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生怕他开口就问一句你到底是谁。
这半个月她完全不敢睡觉,因为只要一做梦就会梦见有人问她是谁。
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会一直问她,有时甚至就是落长天。那张熟悉的脸上是不熟悉的神情,陌生又冷漠。
脑子里的可怕想法让她心神动盪,身体里正运转的气一下不受控制,逆行四蹿!
落长天站在门口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就感受到屋里混乱的灵流。
「曦曦!」他一把推开门,床上打坐的落重曦面如金纸,嘴角溢出一丝殷红。
他快步上前,一手抵着她的额心,小心注入一点灵力引着她体内的气重新正常运行。
最后收归丹田时,落重曦额头上都沁出了汗。
她睁眼看着他,眼中儘是委屈迷茫,甚至有一丝害怕。
落长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看到这双眼睛又止住了:「那天,吓到你了?」他坐在床边,用衣袖给她拭着汗和嘴角的血。
他新换的衣裳有着干爽的阳光和一点点皂角味,柔软的棉麻布料轻轻贴着脸颊,就像是被云吻了一下。
这样的温柔,只是对落重曦的。
她不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落重曦悲从中来,却故作镇静:「那日是我态度不端导致落了雪信峰脸面,还请师父责罚。」
落长天愣了一下,睫毛轻颤,撇开眼:「不用。」
「这次竞武会我恃勇自负,给雪信峰和师父丢人……」
「我不想追究这个。」落长天快速打断道:「我只希望你惜命,别的不重要。」
「我……惜的。」落重曦心中的难过终究是有点压不住,看他没有看向这边,垂头眨眼,快速落下一滴泪。
「今日先休息吧,别的明日再说。」
如同来时那样,他三两步便离开了落重曦的房间,关门的声音很小,也迟迟听不到他离开的声音。
落重曦轻轻爬下床,背靠在门上,如同以前她生气时他在外面等她出来的模样。
「对不起。」她将头埋进膝盖,声音如同蚊吶。
不知是对落长天,还是真正的落重曦说的。
她是个冒牌货,即使是这样,她也贪恋那一份温柔。如果谎话能说一辈子,也就成了真话。
落长天现在是大乘中期,还有两个小境界就可以飞升,书中记载他飞升时不过五百余岁,现在一切剧情都在提前,便算做两百年。
瞒过这两百年,也就是一生。
听到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落长天压制住落重曦的神识,推门进去。
她小小一个蜷缩在地上,就连睡着了还垮着嘴角。
落长天抱起她,坐在床边,却舍不得放下。
「曦曦。」
女孩儿在他怀里,脑袋乖巧地靠在他肩上,如果她能一辈子那么听话就好了。
「不喜欢他好不好。」落长天低声说着,明明知道对方听不到,还是慢慢说着。
「谁都可以,不要是他。」
他侧过头,两个人的脑袋靠在一起,还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
「你不要我了吗。」
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快亮时,才将落重曦放平,盖好被子。
禁足令不知多久才撤销,于是落重曦依旧老实闭关。
落长天偶尔失踪,他不说,落重曦也不敢问,两个人平淡又尴尬的又过了两个月。
听到陆行舟说妖修来犯时,她还以为自己闭关了一整年。
妖修不是奉天大会才会跑出来的吗?她还想着解了禁足令以后去观察一下萧逸臣的动向,毕竟苍茫野剧情本应该是没了,但是按照经验,他应该还是会触发一些奇遇把那些没得到的东西补回来。奉天大会的剧情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怎么一下跳到这个进度?
现在的剧情就像是开了三倍速,根本停不下来。
「那咱们有什么安排吗?」她和陆行舟还是探监一般隔着堵空气墙说话。
「掌门师伯让嵇舟师叔带着人去看看情况。」
落重曦点点头,嵇舟虽然大多数时候离谱,但毕竟是大乘后期修为,有他在,可保长盛众人无虞。
不过嵇舟这人真能处,有事他是真上。
「那别的门派呢,丹阳山那边呢?」落重曦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
「丹阳山?这次就是因为丹阳山遇袭才起的祸端啊!」
第83章 开挂也麻烦讲讲基本法
落重曦恍恍惚惚回到山顶,看到落长天在给灵草浇水。
虽然不知道哪来的妖兽妖修,但是水被搅浑了当然更方便她。
她伏在篱笆上看着落长天,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
这两月她一直在闭关,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那以前那堆事也可以趁机一锅甩掉。
「怎么忽然那么开心。」落长天注意到她的视线,停下手里的活,在身上擦了擦手,用指节蹭了蹭她的脸。
「没有,就是想到一些开心事。」她敛了笑容,但还是忍不住嘴角翘起。
丹阳山是他们正道同盟,遭此劫难她应该表示同情与哀悼,而不是在这幸灾乐祸,可她实在憋不住。
「今天晚上我做饭吧。」她语气轻鬆地说道。
「好。」
接下来的时间,有消息陆行舟都会带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