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还是靠着冰玄凤将萧逸臣击败,但除了那场,后来包括和落重曦打他都没有用这鸟。
看萧逸臣打量着冰玄凤,他有些不快:「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萧逸臣赶忙解释道。
「看把你这小子得意的。」青阳峰有人笑道。
「就得意。」陆行舟把脑袋一扬。
看着长盛峰的人笑作一团,萧逸臣站在那尴尬无话,瞥了一眼落重曦,却被她身后一道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激得一哆嗦。
仔细看时,落长天却完全没有在看他,而是闭着眼打坐。
看着萧逸臣远去的背影,落重曦分出了些灵识探过去。
这里人多混杂,正所谓大隐隐于市,她干什么都方便。
萧逸臣慢吞吞地往丹阳山那边走,一边走一边碎碎念「怎么那么多冰玄凤,这鸟也太烂大街了吧。」
落重曦:?
「这师姐怎么回事,我都主动跟她搭讪了,这都拿不下来?」
落重曦:??
「姜婉不在雪信峰,落重曦又不搭理人,这条线也废了吗?不行啊,没她鬼城线要怎么走。」
落重曦:???
这人怎么回事?《九道破世》有这样的设定吗?她记得书开头就是萧逸臣从某处醒来,没有穿越之类的设定啊?
听这话,这人和她一样都是穿书的吗?
她有点晕乎,往后靠在落长天腿上。
她现在就靠着一点信息差,如果这傢伙也是穿越的,那么她那点模模糊糊的记忆也没什么优势了。
竞武会以后他去到苍茫野,不,他接不到去苍茫野的任务,到时他也许会猜到今天在这看到的冰玄凤是应该属于他的那隻。只要他去木云寨一问,便会知道事情始末。
等和姜婉在一起以后两个人復盘,就会发现这些年她做的所有事。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累了吗。」额头上忽然贴过来一隻手。
「没有。」话是这么说,手碰到她的时候,她被吓得一个激灵。
没关係的,她还有落长天。
儘管像这样说服自己,但心中还有另一个声音。
落长天如果知道她只是穿书而来寄住在他的落重曦身上的某某,会不会将她当做那些夺舍的妖修魔修?
即使是想一想这个可能,她都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她拂开额头上的手:「我没事。」
比赛进行到第四轮,顾夜青如愿以偿地对上她。
「落道友,请。」这位年轻的修士满脸轻鬆,对她抱了抱拳。
「请。」她有些心不在焉,不时会去看丹阳山场边的人,但萧逸臣刚才离开后就不知去了哪。
「落道友,比试的时候走神可不好。」
不知何时,顾夜青已经来到她身边,他身后是无数柄展开的剑阵,一剑破风,数剑相随,剑阵将落重曦的退路都封住,她无处可逃。
殷红的血被素纱白衣衬托得更是触目惊心,像朵朵红梅开在雪地上。
顾夜青也没想到她挡都没挡,惊得瞪大了眼。
「曦曦!」观众席上的陆行舟和与她一个班的师兄弟们都惊呼道,有人甚至跳了起来。
这顾夜青虽然高出她一个小境界,但她可是有天阶神剑覆雪的,即使是元婴期修士在这也不至于将她伤成这样。
落重曦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臂,仿佛才发现自己受伤了。
「你……你还要打吗?」明明是顾夜青占了优势,可他语气中全是畏惧。
长盛派观众席中最空的一片有个人站了起来。
「抱歉,我有点走神。」她垂下手,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那抹飘忽就不见了。
见她并不打算收手,顾夜青也重新展开自己的剑阵。
即使不展开自己的领域,在昨日那一瞬后,她对《十二令》也有了些新的领悟。
十令,冬令,令夺生机。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顾夜青有些兴奋。
他在空杀境中曾领教过雪信峰的心法,虽然不知道当时她用的是哪一式,但那种凌冽的威压让他十分震惊。
顾夜青是剑修,他的剑应该是最利的,可当时空杀境两个空间之间的阻隔他即使使用全力也没办法哪怕破开一个缝隙。
而倒在地上,几乎快灵力匮竭的落重曦忽然起身,只一击便将阻隔打破。
那时她还用的是一把普通剑。
而现在,她手持天阶法宝,不应该是刚才那种半吊子的德行。
两人之间的一切色彩或是生机仿佛都在凋零,刚才虽然打了半天,但顾夜青没怎么用上全力,此刻看她认真,他也全力以赴,身后的剑阵数量翻了一番。
「三十六天罡阵!」台下有人惊道。
「曦曦,小心啊!」有人担心着落重曦。
「我听说三十六天罡阵是元婴期大能才能用出的剑阵。」落重曦一手掐诀:「阁下也太看得起我了。」
这里的人不超格用个心法剑法好像不会打架一样。
「对待劲敌,自然要拼尽全力,况且我背上还背负着丹阳山的名誉。」顾夜青笑笑,嘴角却溢出一丝血沫。
「可我有些可惜,昨日陆道友与你比那一场损耗了你不少精力。」
「世间哪有十全事。」身上的伤口刺痛着落重曦每一根神经,也让她清楚地感受到灵力在身体中甚至周身流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