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不是你小子!」

前后左右也不止他们一桌,不过人家都是三五个一起,而他们这桌只有两个人,大概看上去好欺负些。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落重曦本来指望他狡辩一番,打打嘴仗算了,陆行舟一开口,便是重量级。

「你什么东西!敢管元通派的事!」元通弟子怒道,眼看就要扑上来。

落重曦嫌弃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那几个元通派的弟子都是筑基甚至炼气期的,她相信陆行舟。

而且一会要是说起来,一个人打架总好过两个人斗殴。

为免误伤,她将桌上的茶壶和茶盏提起,转过身问旁边那桌:「兄台,介不介意拼个桌。」

那一桌的不知是什么小门派或者散修,一桌五个人,两女三男,有老有少,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那桌打起来。

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点点头,往旁边让了一些,他一身粗布短衣,看着不到弱冠。这桌人里,修为最高的是靠窗的那个女人,她看着四十来岁,修为金丹前期,剩下的人中,一个筑基前期,三个炼气期,答应她的这个年轻人大概只有炼气三段的模样。

落重曦坐了过去,捧着杯茶看陆行舟一打五。

陆行舟没带剑,一身长袍大袖平时看着风雅,在此时都是累赘,他双指并作剑,与那几个人打得有些吃力:「落重曦!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打?」

「又不是我扔的筷子,我不看着你被打,难道还要拍手叫好吗?」落重曦拍了拍手,勉强叫到:「好耶!」

「你……」陆行舟要被她气晕过去,闪身在为首那名元通弟子身后,一掌带着灵力,劈向那人的脖颈,总算是彻底解决一个。

余下四人见加在一起也在他手下讨不到好,聚在一处,将那个昏倒的人架起来,放下标誌性的狠话便离开了。

落重曦看他气呼呼地将被踢倒的桌椅扶起来,又叫来店小二算具体损失,嘴都要笑歪了:「放心,我不会给任师叔说你跟元通派打架了的。」

「见死不救。」陆行舟瞪了她一眼,转身下楼。

「你又不是打不过。」落重曦扔下茶水费,也跟着他下楼。

之前被元通弟子刁难的那两个散修已经不见了,街上人来人往,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也是,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种修士云集的地方一天不发生百把起点械斗都算大家一心向道。

见天色不早,俩人盘算着准备慢慢逛回去了,谁都没发现,茶馆二层窗边有人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萧哥哥,师父说我们也该走了。」刚才与落重曦并桌那几个修者中最年轻的女孩小声喊道。

答应落重曦的年轻人回过头:「好。」

回到客栈,俩人吃了一堆东西也不用再吃晚饭了,落重曦与陆行舟分开正要回房,任双双忽然出现在一个转角。

落重曦一惊,若刚才陆行舟还在,反应肯定比她还大。

「任师叔。」

「曦曦,你帮师叔把这个交给你师父好吗。」任双双给了她一袋子瓶瓶罐罐。

她以前就常让落重曦给落长天送东西,但那时是她上不去雪信峰,现在落长天就住她隔壁,敲个门的事,干嘛非要让落重曦跑一趟。

「师父他不在屋里吗?」

看着任双双面上的伤神,落重曦忽然想起了之前柳婳的约定。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他不会,真的去了吧。

第30章 船新视觉体验

任双双将那袋东西给了落重曦就匆匆离去。

她忐忑地爬上三楼,这一层只有落长天、任双双和李明生住,而他作为长盛的镇派长老,自然是住中间最大那间。

她喊了一声,轻轻推开门,屋里果然什么也没有。

落长天的东西向来很少,就是以前两人在凡世时,他会给她添置不少东西,自己则是换洗衣裳两三套。

他们的客房很大,但里面的东西明显都是客栈布置的。

镂空木雕壁的月门和屏风将屋子隔成三间,进门一套桌椅是待客的地方,靠窗放着一张书案,旁边还摆着个书架和百宝阁,左边是衣架和拔步床,右边则放着些铜盆和浴桶之类的盥洗物品。

落重曦将那一袋东西放在进门的桌子上,坐在桌前等了良久。

落长天活了两百岁,即使之前再是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也有停下手来的时候,她一再劝说自己这很正常,她不知道的,关于他的过去还有很多很多。

窗外的天色已经变暗,听着楼下和小院中的声音,之前出门的长盛弟子都陆续回来了。

她不知自己会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更不知道真等到落长天回来,她要说什么。

—玩儿得还开心吗?

光是想一想就尴尬得脚趾抠地。

于是她用萤光术留下几个字,告诉他这是任双双让她带的,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在走廊上和一个青阳峰弟子打过招呼,推开自己客房的门,里面是漆黑一片。

她和陆行舟回来时还不算晚,现在天已经黑尽,她走时忘了关窗,窗外亮起的灯光或是星火镀在窗前那人的侧脸上。

深且舒展的眉,明明是温柔的桃花眼,眼尾侧着看却有些锋利,高挺的鼻樑一线笔直,灯火映着薄唇,有几分宝石似的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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