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多久没人住过了?也不开开窗子......」说这,玉檀走到旁边想把窗子推开通通风。
「奇怪......」她用力往外推了两三次,这窗子都纹丝未动。再看旁边两扇都是如此,看样子是有人从外面将窗子锁住了。
「殿下,这屋里都窗户都从外面锁上了,里边尘土重,您现在外面歇一歇脚。」
季枝遥应下,在外面的小石桌边坐下时,眼皮一直在跳动,直觉这里有些不对劲。
再往门口看,宫门已经被他们关上了。季枝遥叫了陈钧两次,他都没有应答,心中的恐慌升至顶点。
正巧这时候玉檀慌慌张张地从后院跑出来,面色煞白,远远看去嘴唇都在抖。
「怎么了?你怎么如此慌张。」季枝遥站起身,儘量显得临危不乱。
只听玉檀哆哆嗦嗦道:「殿、殿下,后面的假山,假山,有死人!!」
季枝遥眉心一跳,连忙先将玉檀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在此处坐着休息,若是见到陈钧,便将他叫来。
玉檀摇头,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殿下......别、别去。」
季枝遥反过来安慰她:「我见过的死人还少吗?别怕,我只是远远看一眼,你快些去寻陈钧。」
「是,是!」
玉檀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试图忘掉方才看到的画面,可是实在过于震撼,脑海中每时每刻都是那具陈腐的尸体和刺鼻的臭味。
她一步三回头地留意着季枝遥的状况,她在拐角处停顿了片刻,随后步履不停地继续往前。一直到她走出来,玉檀都尚在不断地发抖,而陈钧还是不知所踪。
「殿下,怎么办啊?奴婢刚才想开门,却发现这门从外头锁上了......」
季枝遥有些恼,「将使臣锁在院中,这便是他们的待客之道。」
「可是现在陈大人也不在,殿下,我们不会再也出不去了吧?」
「如若他们真敢这样做,便只好等着东栎铁骑踏平这里。」
此刻并无外人在,玉檀说话便直白了许多。她好像真的被吓到了,拉着季枝遥的衣袖哭道:「可是陛下既然让您来西澜,他便是也无意开战道。之前我朝将士便因为内战折损不少,若真要打起来,我们应当没有胜算的。」
季枝遥正要说话,耳朵极度灵敏地听到旁边有枯枝叶被踩断的脆响。刚才过来时,她多看了一眼。这院子边上便是他们宫中的园林,门口有许多侍卫看守。就说为何一座园林需要如此多侍卫,原来这些人是来看自己的。
既然隔墙有耳,季枝遥刻意笑了声,大声回答:「是我不让阿煦打仗的,这些年王朝更迭,士兵臣子死的死,伤的伤。他的名声本就被流言蜚语败坏不少,若再外战,便会引起民心动盪。」
季枝遥嘆了声:「是我执意不让他出战,他才勉强鬆口,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玉檀眨了眨眼,仍然有些不信:「可是......陛下看上去不是会在意自己名声的。」
「他不在意我还在意呢。」她默了默,随后笑着安抚玉檀紧张的情绪,「毕竟我可不想落得一个暴君夫人的名声。」
玉檀听到「夫人」二字时,面上表情有些惊讶。可后面想一想,他们二人早就夜夜共寝,这在宫中根本不是秘密,殿下都不是「夫人」,还有谁当得起这个名号?
季枝遥:「总之你不要太担心了,若是半个时辰后他们还不来开门,我自有办法联繫上陛下。」
她语气加重许多,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后边的角落瞟,「届时,这便会像当初他攻进皇城那般,血流漂橹,尸横遍野。这里所有宫殿、楼宇,都会变成断壁残垣。」
玉檀听着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外人觉得夸张,可她作为经历过这些的人,是宁可死了也不想再看到这些场面。
无数昔日的好姐妹,因为一根筋不顺从新帝,圆润的脑袋就掉到地上,被当皮球踢过来踢过去。当今的陛下,不是个能惹能激的人物。
「好,奴婢听殿下的。」
「嗯。」季枝遥轻飘飘地应下,坐在石桌边悠閒自得地欣赏远处的风景。玉檀在一旁站着,眼神却仍然四处看,显然还是很担心。
毕竟同她相处了这么久,玉檀从没见过主子的这一面。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也无人知晓。
但是过了一会儿,事情的转机真的很凑巧地来了。
陈钧从外面回来,轻易将门推开,随后便在门口让公主快些离开这里:「方才有人引错了路,这一座宫苑不能住人,因为——」
季枝遥与他一同回答:「这里死了人。」
他有些错愕,略有些惊讶道:「殿下怎知?」
「我看到了,尸体就在后院的假山处,已腐烂得爬满虫蝇。」
她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惊悚的事实,陈钧敛眉往前一步,「殿下,西澜皇城中危机四伏,属下觉得有诸多蹊跷之处,殿下必须小心些。」
季枝遥点头,「稍后你同玉檀一起进殿中,别让人拦在外头。」
「是。」
...
西澜有许多奇怪的规矩,给他们换了新住处后,季枝遥想让陈钧进内院都被西澜宫人几番阻挠。最后是季枝遥没耐心了,直接带着怒火将人斥责走,她们才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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