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学生时代是真的结束了。
之后就是徐h,在毕业典礼前不久找到了房子,提前搬出了宿舍。
赵欢欢已经被另外分配了新的住处,仍旧在一个校区,离得不远,不急着搬。
虽然她不说,但周鲤也知道是因为自己,因为她还没有找到房子,亦或者说,她在考虑要不要找房子。
周鲤之前工作没稳定,没有想过房子的问题,而陈砚显则是直接希望她搬过来。
原本她还在犹豫纠结,现在一失业,也不用考虑了。
毕业典礼很隆重,a大百年名校,光知名校友都数不尽数,庄严气派的礼堂,院长和校领导讲完话,开始进行学位授予仪式。
所有年轻人都穿着学士服,彼此祝贺,拍照,纪念留影,把这平常又特殊的一天定格下来。
「你们站近一点,来,笑一个。」
咔嚓。
礼堂前高高台阶上,周鲤挽着陈砚显的胳膊,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被封存在照片里。
里头的
人眉目端正,彼此眼含笑意,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学士服,帽子流苏垂落,正是最好最灿烂的年纪。
周鲤有三张他们这样子的毕业照。
初中,高中,大学,似乎每次拍完大合照陈砚显都会和她单独合影。
上面的面容从稚嫩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直到此刻,蜕变成了大人的模样。
两人竟不知不觉认识已有十年。
见过彼此幼稚不成熟的年少,逐渐成长的青春期,慢慢沉淀稳重的大学。
直到毕业,将要迈入另一个新的阶段。
他们仍旧还在一起。
或许以后还会有无数个十年。
毕业典礼结束,傍晚时分,黄昏晕开了一地,树影投在地上,房子的屋顶砖墙被夕阳余晖熏红,场景静谧得像一幅色彩鲜艷的油画。
陈砚显帮周鲤从宿舍把东西搬出来,这四年她堆积了无数大大小小物件,处理了很多,仍旧有几个大箱子,姑娘的玩偶都舍不得丢掉,光床上那个半米高的熊仔就占据了一个人力。
好在她们人多。
二妹徐h赵欢欢都在,加起来共五个人,每人抱了一个大箱子,一趟也足够。
陈砚显车停在宿舍楼下,他把手里箱子放下,整理好后备箱里头的东西,最后合上了车门,对着周鲤侧了下头,「走吧。」
她停在那,最后看了眼住了将近四年的宿舍,復古老旧的建筑在夕阳下依旧美丽,四楼右边那扇熟悉的窗户,将会由新的人推开。
从这里离开,再回来註定物是人非。
周鲤转回头,上前挽住了陈砚显的手。
「走吧。」
离开是伤感的,庆幸得是他们还在。
这天晚上大家去吃得海鲜自助餐,里头还免费提供红酒点心,二妹动作熟练地开了一瓶,她们一同举起杯子。
「干杯!」
玻璃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我们毕业啦!」
「青春万岁!」
「永远年轻!」
几人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干了,陈砚显要开车,坐在那手边的酒杯毫无动静,周鲤捧着杯子,唇抿上杯沿偷偷看他一眼,正撞上陈砚显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原本想一口干的干劲立刻消
退。
周鲤趁人不注意小心地抿了口,正想假装自己喝了悄悄放下,被眼尖的二妹发现,立即指着她叫出来,「鲤鲤,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我们都喝了你怎么杯子里头一点都没少呢,还是不是姐妹了!」
「不是,我这不是...」她立即辩解,眼神暗示性的委屈看向陈砚显,二妹微张开唇点头,露出瞭然,然后声音更加大。
「怎么?男朋友在就不用喝酒了?!那你不喝让
她现在见到陈砚显次数多了,胆子也肥了,丝毫没了以前的畏惧害怕,尤为猖狂。
周鲤借势发挥,立即端起杯,英勇就义般替陈砚显拒绝。
「不了不了,这种事情就让我来吧!」她说着,仰起头一饮而尽。
周鲤砸吧了两下嘴巴,红酒味道甜甜的,又苦得很,舌头有点麻,酒香后知后觉从唇齿间散发出来。
她打了个酒嗝,还挺好喝。
二妹和赵欢欢都是酒中好手,这点度数的红酒就跟饮料一样,一边吃一边就举起杯子。
或许是情绪感染,也因为今日特殊,兴奋、不舍、失落各种情绪糅杂,让人一会开心一会又有点难过。
在周鲤第三次端起杯子时陈砚显按住了她的手,不轻不重地,「再喝你要醉了。」
「醉就醉了,我还想痛痛快快喝醉一场呢。」周鲤还没来得及说话,赵欢欢先手一挥,郁郁嘆气。
「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怪难受的。」
「欢欢不哭,你还会有新的同学舍友的。」二妹连忙抱着她安慰,赵欢欢摇头,冷静又残酷,「不会了,不会再有像你们一样的了。」
就算有,也不是这群人了。
「别这么伤感,我们都还在宁市,以后出来聚的机会多得很。」徐h在一旁听完,打起精神道:「来,喝酒。」
「为我们比金子还要珍贵的友谊干杯!」
陈砚显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周鲤又是一大口酒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