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九皇子无碍，她就能教导出一个盛世明君。
「我做不到，璇儿。」萧王摇摇头，神色之间满是痛苦，「我不要以你和我们未来的孩子发这样的毒誓。」
「那你就能以自己的性命发誓？」白璇抬眸看着男人，「王爷，我们是一体的，用谁的性命发誓，又有何区别？皇帝逼迫的不是你一人，而是，我们。」
萧王怔住，张了张嘴唇，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王爷，退一万步讲，如果发誓真的有用，那被雷劈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如果天道真的有用，那下十八层地狱的人又不知道有多少。」
萧王嗓音嘶哑：「璇儿，我护不住你……」
「王爷，你一直在护着我，包括被迫发誓，也是为了保护我。」
白璇神色认真看着眼前男人，「你就算发了誓，我也是毫髮无损，但如果你不发誓，萧王府和白家就会有损伤了，王爷不能因为我，就失去了理智。
「王爷，我们所护着的人，都生活在皇权之下，除非有一天，皇权握在了我们手中。」
「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王闭了闭眼，再睁开双眼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璇儿实在是太清醒了，她什么都看得那样透彻。
白璇轻轻捧着男人的头，与他额头相抵：「再退一万步讲，王爷除了背叛齐氏江山不能做之外，其他的任何事情都能做，往后你成了摄政王，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萧王浑身一震，看着眼前女子，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还在迷茫彷徨犹豫不决，璇儿已经为他们规划好了一条路，可是，这条路未必真有那么顺利。
白璇轻声说道：「皇帝活不长了，最多不出几年，他必死无疑。」
萧王心头又是一震，神色惊疑地看着眼前女子，璇儿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第189章 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白璇淡淡一笑，鼻尖挨着萧王鼻尖说道：「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每日处理朝政，累死累活，妻子不是妻子，儿子不是儿子，整日里疑心这，焦虑那，谁能长寿啊？」
萧王陷入了一阵沉默，他知道这不是璇儿真正想说的。
不是，但又是。
大周每一任皇帝，寿命几乎都不超过五十岁，陛下今年四十五了。
白璇其实一同想到的，是每一代萧王都和皇帝的寿命差不多长，最大相差也不过一两年而已。
除了上一任萧王，青年而逝。
这里面究竟是有什么秘密，还是当真是一种毫无关联的自然现象？
不过，这不是他们现在要思考的问题。
白璇将话题拉了回来：「这么说好了，王爷，如果陛下让我以你的性命发誓，我会毫不犹豫的发誓，因为我并不相信什么誓言，我只相信自己的实力与能力。
「我也并不相信什么违背了誓言，就会受到天谴，我们做人做事，遵循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就好，其他的，不用考虑太多，王爷哪怕发了誓，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萧王心里微微好受了些，低头看着眼前女子，只觉得心中都亮堂了。
白璇对他莞尔一笑，柔声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要是没事，就好好研究一下养生，你不是要陪我白头到老的吗？」
是啊，他还要陪璇儿一直走下去呢。
白璇轻轻勾起男人下巴，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他浅浅的鬍渣。
两人近在咫尺，她呼吸清甜：「你要是不好好活着，等你不在了，我就去包养小白脸。」
「你敢！」萧王捉住白璇的小手，嘴唇一动，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白璇「嘶」了一声，反手抓住男人的手，将萧王压在了身后柱子上。
白璇红唇轻启：「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王爷要想管我啊，首先就得拥有一个强健的体魄。」
萧王勾唇微笑，吻了吻女子脸蛋，又咬了咬白璇耳朵。
「夫人之命，定当遵从。」
「不知羞，还没成亲呢，谁是你夫人啊。」白璇笑，一拳捶在他胸口上。
「就是你，我的夫人。」萧王一把捉住白璇小手，低笑着说道。
「劝好了吗？白璇。」
听到这边传来打情骂俏的笑声，皇帝黑沉着脸走了过来。
萧王和白璇收起脸上笑意，规规矩矩并排站好。
白璇笑道：「陛下，萧王已经想通了，萧王府本就世世代代忠于大周，忠于齐氏江山，萧王一生护卫大周，其心日月可鑑，萧王纠结的根源，也不是日后会不会谋逆造反，而是舍不得陛下拿他心爱之人作伐，他的心思，还请陛下知晓。」
皇帝斜睨了白璇一眼，冷哼道：「就你话多，朕还能不知道他什么想法？」
「是，陛下什么都清楚。」白璇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皇帝也没多说什么，转眸看向一旁垂眸的萧王。
「你想好了就跪下，对着萧王先祖发誓，以白璇和你们未来孩子的性命发誓。」
萧王缓缓转过身来，面向萧王先祖的汉白玉雕像，跪下，竖起手指。
「先祖在上，不孝子傅桓晔……以白璇和我们未来孩子的性命为誓，一生忠于大周，忠于陛下，忠于齐氏江山，若有违此誓，我们一家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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