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孽女,自己不孝顺还要挑拨兄弟离开,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老杨头不知脑壳想什么,居然把责任全推给了杨美玉,杨美玉真是躺在也中枪。
「你还怪别个?不是你们两口子见钱眼开,硬要把老三的店子拿走,他们怎么会去广市?」杨支书看到老杨头到处攀扯,就是不检讨自己的错误,也有点火大。
「我是当老头的,他命都是我给的,拿他那点东西算什么!忠奎,不准去广市,我说的,不准你们一家人去广市!」
「那这么说,哪个投胎当了你儿子真是背万年时!当老头的就可以完全不讲道理啊?你怎么不想上天啊?!」杨支书被气笑了。
「忠奎,莫管那么多,你们安心去广市吧!到那边好生做事,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在外面只要不偷懒,勤劳肯干,都能有饭吃。」杨支书喝了杨忠奎敬的酒。
「谢谢大伯,谢谢堂哥,有时间一定回来请你们喝酒。」杨忠奎喝了二两酒居然也会应酬了。
老杨头看到桌上老的小的都不理他,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郁闷得要死!
「爹,明天的火车票都买好了,户口也已经办了转移,我们再留到屋里,就变黑户了,以后没有饭吃爹娘养我们一家吗?」杨忠奎淡淡的说。
「我们哪里养的起你家五口人,没有钱!」老杨头还没有答话,一听到要多加五张嘴吃饭,李桂花接话了。
「忠奎,我和你爹都跟着你去广市吧?我们一辈子都没到过那么远的地方。」李桂花端着碗走了过来,她想不通老杨头为什么不准儿子去,人家要去还不得去呢。
「忠奎娘,你莫做白日梦了。你去,当心把你当盲流遣送回来!」杨支书现在觉得老杨头两口子是当之无愧的搅屎棍。
「我为什么去不得?」李桂花不信。
「你一个农民没有介绍信跑那里去做什么?户口也不到那里,只有盲流才这样。」杨支书是想先把她吓住。
「啊,我女儿到那里都不行?」李桂花这时想起杨美玉是她的女儿了。
「你不是和美玉断绝关係了?我们都看到你摁手印的。」杨支书的婆娘在旁边早看不惯李桂花这个妯娌了。
李桂花总算被杨支书吓着了,不敢再嚷嚷要跟着去,周春香长舒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老三家的,你们拍美玉马屁拍得好啊!现在都要带你们一家去广市了,早晓得这样,我也捧着她了。」
田银花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其实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早晓得美玉这么有本事,她去做那些蠢事干什么,倒转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要捧她,她都不会理你,世上没有后悔药。」李春桃自从三十夜开始,算是和田银花槓上了。
「哼!」田银花无话可说,化悲愤为食量,足足夹了五片五花腊肉放到碗里,狼吞虎咽。
杨忠发和杨老二都想不到老实憨厚不多话的老三不声不响的就做了这么一件大事情,还忍着一直不做声。
明天都要走了今天才告诉他们,心里对老三不免刮目相看。或许老三不是不计较,只是一直懒得计较,反而被爹娘认为老实可欺。
兄弟俩都端起酒杯祝福老三一家早点到广市站稳脚跟,还要他不用担心,爹娘有他们管着呢。
杨支书看到三个侄儿兄友弟恭,不像老杨头那样糊涂,欣慰的笑了笑,就怕一代不如一代啊!
老杨头的权威今天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偏偏又被堂哥压着,再说现在杨忠奎不听他的,他也无计可施,饭也不吃,酒也不喝,气鼓鼓的回房了。
偏偏没有人来拉着他回来,也没有人给他送饭,害的他睡到半夜饿醒好几次,又不好意思去厨房弄吃的,只好硬生生的忍着。
初四早上,杨忠奎一家提着大包小包,正式告别杨家坳,踏上了去广市的火车,开始了新的人生旅程。
远在广市的杨美玉这个春节过得很滋润,房子买了,杨美玉心中大定,有个属于自己的窝才有归属感。
京市的回礼也让她惊讶不已,孙剑辉的三姐居然送了她一台收录机,里面还有一盒邓丽君的卡带,几年前,邓丽君的卡带是被作为「靡靡之音」的,现在广市的满大街小巷除了「万里长城永不倒」以外,就是「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有了收录机后,咱家也有三大件了。」杨美玉试了回收录机后和孙剑辉说道。
「喜欢就好,三姐也是有钱烧得慌,这收录机在广市不卖得便宜些啊?」孙剑辉说的是一针见血。
「那倒是,哎,害三姐多花了不少钱。」杨美玉心想三姐在京市花的钱可能在广市可以买两个。
公婆准备了不少京市的特产托人带过来,这过年的物资也太丰盛了,杨美玉可以至少一个月不用买肉食,只要买几颗大白菜就行。
小丫也是红包收到手软,公婆给她封了个一百块的红包,然后孙剑辉的大哥二哥和三姐都给封了个一百块的红包和京市的特产一起带过来。
过个年就变成「小富婆」了,小丫得意的把红包交个妈妈,让妈妈给存起来当学费,因为大军小军家都是这样,小丫就有样学样,知道自己的压岁钱要存着当学费。
「那我们还没给你侄儿侄女和外甥发压岁钱啊?」杨美玉问孙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