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殿下定会重整旗鼓,收復旧山河!」江映月掷地有声。
他们现在不相信没关係,只要她成功阻止慕容驰,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江映月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衝进了东陵太子墓。
墓穴中,戾气果然比从前还要重。
甚至,战斗力强悍的极地狼也被阴魂厉鬼撕了个粉碎。
墓穴中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到处都是腐烂的皮肉。
江映月抽出一块黑色的布条挡在眼前,微微闭眼。
悽厉的声音响彻她的耳畔,挥之不去。
墓穴上方仿佛一道网,所有的邪祟都无法逃脱,纷纷被吸入祭魂阵中央。
而阵法中央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吸收着周围的邪祟,不停膨胀。
她感应到了那正是戾气最重的地方,那团黑雾定然是慕容驰的魂魄。
江映月抽出霁月剑,飞身刺嚮慕容驰。
江映月一靠近,那团雾气便包围住了她,大有将人吞噬之势。
加之周围的小鬼受慕容驰的控制,纷纷朝江映月袭来。
她的手不一会儿,就被撕开了数道口子。
霁月剑刺入,那雾气变散开,而后再聚拢。
江映月根本找不到突破点。
反而因她不断攻击,那团黑雾受了刺激,仿佛随时都要爆裂。
倏忽,雾气幻化出了野兽的模样,张开血盆大口,誓要将江映月吞没。
整个墓穴充斥着阴魂厉鬼的嘶鸣声。
山石抖落,地面生出巨大的裂缝。
——
另一边,夜无殇和吴老鬼从当初逃生的洞穴,直抵墓穴第三层——东陵太子的棺椁处。
墓穴中地动山摇,碎石如雨下。
夜无殇眉目一凝,心知这必然是江映月与邪祟缠斗引起的。
夜无殇一脚踹开了棺椁,「老阁主,看看阵眼是否在此?」
「淡定,淡定!」吴老鬼心里着急,握着寻龙尺的手发抖。
待走近棺椁处,寻龙尺又开始不停转动,十分不安。
吴老鬼掐指一算,「应该就是这个方位!」
「这是什么?」吴老鬼指着地上如玉般通透的物件。
那物身形如蚕,身体蠕动着,周身散发着乳白色的光。
「千载冰蚕!」夜无殇道。
「这就是能给你解毒的千载冰蚕?」吴老鬼曾经听江映月讲过此物。
如此珍贵的千载冰蚕放在此处,实在蹊跷。
难不成它就是阵眼?
「是否要毁了它?」夜无殇问道。
吴老鬼却有些犹豫,这千载冰蚕是用来解夜无殇的噬骨毒的。
现下已经没了紫丹参,再少一味千载冰蚕,他身上的毒岂非更难解?
吴老鬼紧蹙起眉。
但这样的反应,夜无殇已然知道了答案,他猛地催动内力,欲毁掉千载冰蚕。
然则,千载冰蚕虽是活物,但外表坚不可摧。
它扭动了下身体,竟完好无损。
反倒墓穴中忽而剧烈震颤起来。
「这真的是阵眼!」
否则怎么会一动千载冰蚕,墓穴也跟着震动呢?
夜无殇见内力无法毁掉,又抽出匕首打算砍碎它。
但玄铁刀锋也砍不碎此物,每砍一刀,反而引起更剧烈的震动。
「这都不行?」吴老鬼猛薅头髮,「这怕不是颗金刚钻?」
他们每试一次,墓穴都会跟着剧烈反应。
强行使用暴力,谁也无法预料,会不会影响二层的祭魂阵。
江映月还在那里呢!
吴老鬼急得来回踱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要以血饲之?」
「你说什么?」夜无殇沉眸,「以血,饲之?」
……
另一边,邪祟还在不断攻击江映月。
江映月用霁月剑格挡。
但邪祟来势汹汹,江映月瞬间被推出去,抵在了墙壁上。
黑雾包裹住江映月的身体,如蚂蚁一点点啃食她的皮肤。
眼见风暴中心一点点朝她靠近。
江映月一咬牙,霁月剑直刺入黑雾中心。
剑刃如同陷入了黑色旋涡,顷刻被搅碎,化为齑粉。
碎片银光四溅,如火树飞花,朝江映月袭来。
江映月的脸上、身上被碎片划出了数道口子,血珠顺着下巴滴落。
江映月忽而感应到了慕容驰阴鸷的声音,「黄口小儿,自不量力!」
江映月却未退开,迎着锋利的碎片向前,双目紧盯着那黑雾。
她忽而抽出司命,刺入黑雾中心。
只听得一声嘶吼,周围的邪祟全部朝江映月衝来……
倏忽,头顶上那道网渐渐消散了。
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刚刚还狂躁的邪祟忽而安静下来,慢慢消散了。
黑雾的戾气也似乎大不如前。
江映月一咬牙,将司命也刺入黑雾中。
司命顿时崩裂成碎片,黑雾散去。
江映月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她像是一颗残破的浮萍,被捲入了汹涌的波涛中。
她却不肯沉入大海,寻着她的光,逆流而上。
浩浩星空,漫天流萤。
一隻萤火虫散发着柔和的光,悄悄停在了浮萍上。
她,好像找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