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新宇抱着手,格外得意,「夜无殇你还是省省吧,司命伤不了我,也不会伤我。」
「阿夜,这个人定然一直在研究你的招式!」
很显然,杜新宇对夜无殇和司命都十分了解。
否则,以司命之快,他不可能三番五次逃脱。
江映月扯了扯夜无殇的衣袖,「他是谁?」
夜无殇双目微眯。
这人说话的方式,和周身的阴森之气,的确似曾相识。
「你是王东昌的人?」
「夜督主终于记起我爹了么?」杜新宇斥道:「若非我当年不在家中,若非我隐姓埋名,我恐怕也是你刀下亡魂了吧?」
「那本座还真是眼拙……」夜无殇冷冷勾唇,眼中杀意升腾,「当初,少杀了一个呢!」
「你这疯子,杀死我爹,竟然毫无悔意!」杜新宇愣怔了片刻,磨着后牙槽,「今日我就要为父报仇……」
唔!
杜新宇话未说完,一隻匕首已然抵在了他的喉咙处。
江映月比夜无殇快了一步,将杜新宇抵在树干上。
杜新宇虽然了解夜无殇的路数,但对江映月一无所有,因此几招之内就被制服了。
「报仇?难道不是你爹先撩者贱?」江映月用冰冷的匕首拍打着杜新宇的脸,「你爹当初难道不是想要我夫君的命么?!」
只许你伤人害人,不许我反击不成?
一想到夜无殇那时受的折辱,江映月何尝不是一肚子闷气。
她没去找他们说理,这些人竟然自己找上门了。
那就怪不得别人!
「你想父仇子报么?不若先父债子偿吧!」江映月一铁拳打在杜新宇肚子上。
接着,三四五六七八拳,直把杜新宇打得嘴角溢血。
「欺负我男人,弄死你!」
江映月抡起胳膊,最后一铁拳下去,杜新宇一口陈年老血喷了出来。
狼群嗅到血腥味,立刻围了上来,瞄准江映月。
「你、你要敢动我,我定然要所用东陵后裔陪葬!」杜新宇颤颤巍巍道,「想让东阳府的人都死么?」
江映月犹豫之间,杜新宇立刻掀开她的手,退入狼群中。
他傲然抬下巴,「夜无殇你还要造杀孽么?你知道因为你,东陵死了多少人么?」
杜新宇撑开摺扇,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那红梅摺扇上的血还未干,顺着扇骨蜿蜒而流,十分可怖。
「想必你们已经欣赏过我的画室了吧?那可都是东陵后裔的血画的。这些年你夜无殇杀多少人,用何种方式杀人,都会报应在他们身上。」
杜新宇笑得畅快淋漓,「怎么样?惊喜么?」
江映月眼皮一跳。
忽而联想到了百花苑楼下,刘书生的死法,是被花盆砸中脑袋。
与当初夜无殇杀死肖二的手法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夜无殇这些年如何诛杀恶人,杜新宇都会以同样的手法杀死东陵后裔。
他这些年留在东阳府,四处造杀孽,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报復夜无殇!
杜新宇一边缓缓往狼群后退,一边继续道:「宁晔,你的子民都是因你而死的,你不应该给这墓穴里的冤魂谢罪么?宁晔就是罪恶的根源,你死了,一切就结束了,不是么?宁晔早该死了!」
杜新宇分明就是在偷换概念,把自己造的杀孽强加于夜无殇身上!
杜新宇还特意强调宁晔和东陵子民,显然就是刻意勾起夜无殇那些不愿提及的回忆。
夜无殇可以不在乎任何事,但不可能对东陵无动于衷。
江映月眼皮一跳,掏出土枪,一枪直中杜新宇的腹部。
杜新宇瞳孔骤然放大,轰然倒地。
「是你杀了东陵无辜同胞,凭什么让我夫君担着?」
江映月居高临下,睥睨倒在血泊里的人,「诸如你爹此类卖主求荣之辈才是这一切的祸根,就算他死了,生前的罪孽也没法一笔勾销!他就该死!」
江映月这话是在告诫杜新宇,同样是在劝慰夜无殇。
夜无殇渐渐收拢思绪,拉住江映月的手,「先出去再说!」
「出去?这墓穴所有出口都有机关锁,我死了你们也得陪葬!」杜新宇声嘶力竭道,忽而从衣袖里拿出一隻陶笛。
笛音毕,墓室里的狼群突然双目赤红,暴躁起来。
「杜新宇是用陶笛控制狼群的?」
杜新宇刚刚吹的那一段是激起极地狼的战斗欲,若想平息,却不知该用何曲调。
江映月夺过陶笛,却没了主意。
而此时,江映月身后还有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
「妖女!」那双目光忽而变得狠厉,一支银簪直刺向江映月的后颈。
第214章
稍安勿躁,我们有救了
「小心!」夜无殇一脚飞踹,把偷袭之人踹进了狼群。
江映月旋即飞身将其摁在地面上,却是满眼疑惑。
刺杀她的人正是红袖。
她与红袖无冤无仇,红袖刺杀她做什么?
江映月此时无暇顾及其他,将红袖的手反扣在后背上,「说!怎么让狼群安静下来!」
红袖瑟缩着看了眼江映月凌厉的眼神,「铃、铃兰曲。」
这就招认了?
江映月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