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花渐渐变成黑色,枯萎了。
「我身上有毒,食人花饮了我的血,应该被毒死了。」夜无殇轻抚江映月的后背。
「不要命啦!」江映月一拳头打在他胸口,拉着他坐回了角落。
江映月掀开他的衣袖一看,他的手臂被食人花扎破了。
她本满腹怒气,可看他手臂还淌着血,又不忍责备。
「疼不疼?」江映月在他伤口处吹了吹,又扯了布条帮他包扎。
「小伤。」夜无殇挥舞了下手臂,拉她坐下,「乖,别担心。」
两人坐着歇了会,又互相狐疑地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先讲!」江映月怒目圆瞪,挑着下巴,「你不是去找刘磊吗?」
「我……」夜无殇见她小脸气得通红,也不敢再瞒她,「隐龙司查到了极地狼在此墓穴中出没,且厉鬼之说也实在诡异,我才来查查的。」
「那你不跟我说!」江映月拧着他的耳朵,「你敢骗我哈?」
夜无殇倒吸了口凉气,「你不是还在喝药,要多休息嘛,这墓穴太危险……」
夜无殇说着,面色一沉,也拧住了江映月的脸,「小东西,你来做什么?走的时候,是不是再三跟我保证了,要好好休息来着,嗯?」
「我……」这下轮到江映月语塞了。
「你先放开我的脸!」江映月鼓着包子脸,可怜兮兮的。
夜无殇恨得牙痒痒,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下,「又不听话!」
「我不是也担心极地狼的事嘛!」江映月揉了揉额头,「说起来,我刚刚好像看到狼的眼睛了,怎么这会又不见了呢?」
江映月放眼四周,石室的地面上散落着碎骨和皮肉,还有枯萎的食人花,却没见到狼的踪影。
「这些碎骨……」江映月捡了一块,来回打量一番,「看样子应该是人骨。」
「如此说来,东阳府百姓送到墓穴的尸体不是被什么厉鬼所食,极有可能是被食人花和极地狼吃掉的。」
夜无殇指着碎骨上的黏液,「这应该是食人花的胃液。」
刚刚夜无殇徒手掰开食人花,才会导致未消化的碎骨和皮肉从食人花的口中喷了出来。
江映月看着铺满一地的森白碎骨,心中凛然。
这得吞噬了多少人啊?
「你也是!就不怕食人花把你胳膊吞了?」江映月一想到夜无殇刚刚那副一意孤行的模样,心里就来气,「司命重要,还是你人重要?」
这么提醒,夜无殇面露紧张,立即将司命拿了出来,对着微弱的烛光端详。
江映月看他认真的侧颜,拿出手电筒,给他照亮。
「可仔细看好了,别把你的心肝宝贝弄坏了!」江映月轻哼了一声。
夜无殇却是全神贯注,没在意江映月说什么,长指一点点摩挲着司命的刀刃,生怕它有一点损伤。
江映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侧目一看,发现司命刀刃上被银针凿开的孔,也被夜无殇修补好了。
几乎与原本无异。
「阿夜,司命对你就这么重要么?」江映月瘪着嘴。
夜无殇见司命没有任何损伤,才鬆了口气,「你刚说什么?」
「混蛋!」江映月转过身去,不看他。
「怎么了?」夜无殇不明所以,扯了扯她衣袖。
「别摸我,跟你的司命过好了!」江映月往远处坐了点。
夜无殇无奈摇了摇头,蹲在她身边,「夫人,和一把武器吃醋吗?」
「我……」江映月一噎,梗着脖子道:「那我问你,我和司命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我当然救你!」夜无殇毫不犹豫道。
「这还差不多!」
正当江映月要放下戒心时,夜无殇又小声嘟哝道:「司命又不会溺水。」
第209章
无论如何,到我身后来
「混蛋!」江映月推开了他,「果然司命对你比较重要。」
「当然是你最重要!」夜无殇揉了揉她的头髮。
他拼了命救司命,说到底也是为了封存在里面的一魂一魄不受伤害。
「真的?」江映月眼珠子转了转,将手电筒的光打在下巴上。
小脸缓缓靠近,忽而做了个鬼脸,「这样呢,阿夜也喜欢么?」
夜无殇好奇地在手电筒上敲了敲,「这又是什么?」
「阿夜,你能尊重一下我的鬼脸么?」江映月悻悻然道。
好歹做出个怕的样子配合配合吧。
江映月伸长舌头,做了个吊死鬼的模样,「怕不怕?」
「我瞧瞧啊。」夜无殇含笑徐徐靠近,鼻尖几乎与江映月相蹭。
手电筒的光也同时打在了夜无殇的下巴上……
「嘿!」夜无殇猛地伸出舌头,翻了个白眼。
「啊!」江映月吓了一跳,往后一仰。
夜无殇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在她紧绷的粉唇上轻啄了下,「看来我扮鬼,比月儿像。」
「混球!」江映月愤愤然一头撞进他怀里。
夜无殇索性抱紧她,意味深长道:「其实从始至终我在意的都是你啊,真的!」
江映月鼓着腮帮子,嘟哝道:「我才不会那么无聊,真跟你的臭司命吃醋呢。」
「我们去寻出口吧。」江映月见他手臂上的伤并无大碍,便起身放眼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