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寒风凛凛,伴着黄沙,吹起她红色衣摆。
夜无殇解了披风,披在她身上,从身后拥住她,「在想什么?」
「没有呀,替你开心呢。」江映月侧过头,鼻尖正蹭到他的鼻子上,冰冰凉凉的。
第183章
咱们家以后大概就是这种味道
夜无殇依稀看到她眼中有些氤氲。
他眸光一软,「小月儿想家了?」
不得不说,夜无殇一开口就戳中了江映月的点。
她本吹吹风,自己冷静冷静也就没什么了。
从前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可是夜无殇一问,她就有些鼻酸。
江映月钻进他怀里,瘪着嘴道:「有一点……」
夜无殇揽紧她的肩,薄唇贴着她的额头,「是我疏忽了,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我陪小月儿回家可好?」
「可是,我没有家了。」江映月说到这儿,眼眶又有点湿润。
所以看到夜无殇母子相认,格外开心,又格外感慨。
「傻瓜,我就是你的家啊!」夜无殇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以后不准再离开我独自行动了,胡思乱想!」
「知道啦。」江映月冲他吐了吐舌头。
「饿不饿?」夜无殇突然开口问道,「给你做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江映月听到这个,眸光一亮,其他的事就抛诸脑后了。
夜无殇拉着她进了林子。
不一会儿,林子里升起了袅袅雾气。
江映月蹲在火堆旁边,看着瓦罐里咕嘟咕嘟的冒泡泡,又闻到了酸酸甜甜鲜香的味道。
「阿夜,你煮的什么?」江映月好奇不已。
「小月儿不是说喝汤会有家的感觉么?」夜无殇递了个瓷碗给江映月,「小月儿尝尝阿夜家里是什么味道?」
江映月持怀疑态度,但又抵不住好奇心,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
嗯……
江映月扭曲出了痛苦面具,「你想毒死我啊?这什么东西?」
又酸又甜又咸,还有鸡汤味。
简直生化武器!
「这是按小月儿的方子做的。」夜无殇本着有难同当的原则,也饮了一口,顿时声音发涩,「金钩梨炖竹鸡!」
!
江映月一阵干呕,推了一把夜无殇,「你、你、你故意逗我?」
「咱们家以后大概就是这种味道。」夜无殇说着又端起碗去喝。
江映月忙去拦他,「知道难喝你还喝?」
「我提前适应一下咱家以后的味道啊。」夜无殇一口汤刚送到嘴边。
江映月哭笑不得,一脚踹在夜无殇腿上,「你在笑话我!」
「皮痒啊?」江映月撸起袖子,捡了个树杈。
夜无殇挑了下眉,颇有挑衅意味,「金钩梨炖竹鸡,以后做给咱孩子喝,大补!」
「你要死啊!」江映月呲着虎牙,追了上去。
两人打打闹闹到了树林深处,忽而听到唢吶的声音。
一行送葬的队伍,渐渐靠近。
「哟,哪来的小姑娘?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农夫见着两人愣愣的,上前劝道:「赶紧离开,此地阴气重。」
「阴气重?」江映月一个游走古墓的人,能感觉不到?
此地分明没有任何不同寻常。
「你是说因为送葬队伍,所以阴气重?」
「这算什么啊?」农夫摆了摆手,「我们霄县这几年不知莫名其妙死了多少人,送葬的见怪不怪了。」
「关键是那边!」农夫指了指对面的山脉,「那里葬了个大人物,现在化成厉鬼索命了,凶悍得很!」
「你的意思是这些死了的人都是被那厉鬼所伤?」江映月指着送葬队伍。
「可不!」农夫摇头嘆息了一声,「说起来他们也不算送葬的,他们只是把死了的人送进墓穴餵厉鬼。」
「什么?还有人豢养厉鬼?」江映月还真是闻所未闻。
农夫却点头如捣蒜,「他们被厉鬼盯上了,要是不把尸体送给厉鬼享用,厉鬼就会继续杀人。」
农夫欲言又止,掏了张符篆握在手上保命,才继续道:「我跟你说,那厉鬼这两年做下不少灭门惨案,有一家人全家被烧成了木炭,眼珠子都被人挖了挂在门口。还有个人被拆骨挖肉皮做鼓……」
农夫说着抖了抖肩膀,「总之那厉鬼不是人!」
「虽然他本来也不是人。」农夫倒吸了口凉气,「总之,你个小姑娘别在这一带游荡了。」
「哪家厉鬼这么厉害?」江映月好奇不已。
农夫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此人不可说,不可说啊。」
农夫背着手,摆出一副世外高人样离开了。
江映月却愈发觉得不对劲,「阿夜,厉鬼伤人哪有这么多花招?感觉不对劲啊。」
江映月下意识往前走,又脚步一顿,「怎么觉得此地地形有点似曾相识?」
「哪里的山不都差不多?」夜无殇眸光晃了晃,「你先回去养伤,喝完最后一副药,我再陪你走一趟?」
「也行!」
不管是厉鬼,还是有人心怀鬼胎,江映月现在的身体都不适宜跟他们有衝突。
两人回到了车队里。
孟素语立刻迎了上来,拉着江映月前后打量,「丫头没事吧?听晔儿说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