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咯!」江映月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好想去看看阿夜家乡是什么样子。」
「我家乡……」夜无殇默了默,「可能并不是小月儿想像那般山清水秀,甚至,有点荒芜。」
东陵旧城曾经也是繁华胜地,只不过在慕容驰的摧残下,早已是残垣断壁,不及南边热闹。
「这不叫荒芜,这就清静。」江映月皱了皱鼻子,「京都那些人烦死了,终于可以远离他们一段时间,不应该高兴吗?」
「而且,我们马上就要拿到千载冰蚕了,很快就可以给阿夜解毒了。」江映月一想到这儿,心中更喜,「阿夜不用再受苦了。」
「其实……」夜无殇眸光晃了晃,「其实解毒不重要的,我已经习惯了,可以控制住的。」
「胡说!有毒哪能不解?」江映月捂住他的嘴,刚想说什么。
两人对面的长凳上,孟素语悠悠转醒,正见江映月一脸怒色,捂着夜无殇的嘴巴。
「晔儿,你又惹月儿生气了?」孟素语柳眉微蹙,撑着身子起来。
江映月忙过来扶起她,「没有,我们就是闹着玩。」
「就只会闹!」孟素语横了夜无殇一眼,正色道:「你连娘都敢打晕,简直不孝!」
「我……」夜无殇生无可恋「嗯」了一声。
江映月实在不忍心他背锅,挽住孟素语的手臂,有些难为情:「娘,是我打晕你的。」
江映月的手确实重了点,本想让孟素语昏睡个一天一夜的,好给他们时间转移的。
却不想孟素语柔弱,江映月那一掌下去,直接让人昏睡了两天。
江映月歉疚不已,「娘,不好意思哦。」
孟素语愣怔了片刻,似乎也才想起是江映月打晕的她。
「是不是这不知轻重的臭小子怂恿的你?」孟素语压了下手,继续道:「无论如何,停车送我回去!」
「又是我?」夜无殇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轻哼一声,「反正回不去的,我没钱租马车了。」
江映月素来知道夜无殇那张不服软的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娘,我们马上到雁西山了,哪有再回去的理?」
「娘你看那里!」江映月掀开窗帘,指着远处一片山脉,「阿夜说穿过那里,就能回家了。」
「回家?」孟素语眸色渐深,反驳的话凝在嘴边竟说不出来。
江映月见有戏,又道:「再说呢,我和阿夜成亲的喜酒,娘都没喝上呢。」
提及此,孟素语更加迟疑,问道:「你给姑娘下足了聘礼么?在哪成亲?大婚可有按规矩办?」
夜无殇被孟素语几个问题问得灰头土脸。
江映月也惊到了。
怪不得夜无殇说自己胸无大志,很多事是被逼迫的。
原来有这么个严母啊!
「那个……」江映月正要解围。
孟素语再次握住了江映月的手,「这事是晔儿考虑不周,等回了雁西山娘给你补办一场大婚。」
「那娘的意思是……」
这意思就是答应跟他们回去了?
江映月冲夜无殇吐了吐舌头,两个人相视一笑。
孟素语亦眉眼俱开,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脑瓜崩,「都没个正形!」
「行了,停车,我下去透口气。」
孟素语本想换辆马车,给他们留点空间。
一行人连日奔波,便在一处峡谷里,休整片刻。
「阿夜,我去山里摘些果子,然后抓只竹鸡,给你们炖汤喝。」江映月朝夜无殇挥了挥手。
「我陪你。」夜无殇提步上来,江映月却摁住了他,「你陪你娘吧。」
江映月也想给夜无殇和他娘亲一点独处空间,才藉故离开的。
「我自己可以的。」江映月拍了拍胸脯,从衣袖里掏出一盒茉莉香膏递给夜无殇,「这个你娘应该喜欢,你拿着。」
「快去快去。」江映月朝他挥了挥手,小兔子一般钻进了山丘里。
众人已经到了东阳府地界,倒算安全。
夜无殇收回目光,朝孟素语走去。
此时孟素语正在河边洗手,夜无殇将茉莉香膏递给了她。
「小子,学会疼人了?」孟素语扯过衣摆随手擦了擦,「我早就不用这些东西了。」
这茉莉香膏是养在深闺的女子用来护手的。
从前,孟素语还嫌弃茉莉香膏里的花瓣碎屑粗糙。
夜无殇他爹宁子萧为此改造了茉莉香膏,亲手将茉莉碾成汁融进香膏里。
那时候可真是娇养成了一隻金丝雀。
只可惜那些日子早已一去不返,孟素语这双手也因为农活劳作越发粗糙。
夜无殇看着她脸上和手上的刀痕,几次欲言又止,又不知如何问,只道:「娘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你是想问关于慕容驰的事吧?」孟素语拍了拍夜无殇的肩膀。
第182章
小月儿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我……」夜无殇不置可否。
从种种迹象来看,慕容驰的确对孟素语别有心思。
否则无法解释慕容驰的一反常态。
但孟素语不以为然,「晔儿,从前我与他并不认识啊。」
「不认识?」夜无殇有些诧异,又忽而回忆起曾经的一些细枝末节。
「娘可还记得那年隆冬,娘喘咳不止,需一味冷香丸医病。此药需雨水节令的雨、白露节令的露、霜降节令的霜、小雪节令的雪做引,这四物岂是一时能寻到的?(药方截取的红楼梦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