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什么呢?」江映月土拨鼠一样把银子都刨进了被窝里,「钱早用完了。」
到手的钱原样奉还,那不比快拉出来的屎又憋回去还痛苦?
江映月脸上扭曲出了痛苦面具。
门外的张非却徘徊不走,支支吾吾道:「其实是大家不服赌局的结果,要重新再赌一局。」
江映月沉默了。
所以,这些人是真的打算今晚要再赌一局?
看来,是她误会夜无殇了?
江映月对他投去了一个歉疚的眼神。
面无表情的某夜:╮(‵′)╭
但江映月又觉得不服,继续问张非:「他们凭什么不承认结果?」
以张非报告的赌局情况,所有人都押了夜无殇,只有张非押了平局。
当时,我和夜无殇一起走进院子的,自然算是平局。
这些人押错了宝,输钱不认吗?
愿赌不服输,榴槤跪到哭!
「主要是老阁主说,看到师父你走路虚浮,师公却步伐稳健,很明显你落了下风。」张非挠了挠头,又补充了些自己的见解,「其实老阁主的话没错啊,谁腿软谁输呗。」
夜无殇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江映月一个眼刀子。
张非没听到里面的声音,又劝慰道:「师父你也别灰心,一回生二回熟,总有一天你能赢!」
江映月牙咬得咯咯响,抽出了袖间匕首,「你把老阁主一起叫过来,你俩最好抬副棺材板来!」
张非隐隐听到了磨刀霍霍的声音,虎躯一震。
倒是夜无殇莫名当了回好人,开口道:「张大侠去书房取银子吧,小月儿花了多少,由我来还。」
「啊,师公也在啊?」张非恍然大悟,听江映月颤抖的声音,莫不是大戏已经开场了?
张非一个激灵,脚底抹油似地跑了。
穿过迴廊,张非迎面碰上了血影,将一迭银票交给了张非,「这是督主吩咐的。」
张非搓着手指数了数,却发现比江映月拿走的银子要多得多,诧异道:「影子哥,是不是给多了?」
血影「嗯」了一声,「督主说,跟你很投缘,所以一点心意。」
「跟我投缘?」张非摸着络腮鬍子,完全不懂夜无殇对他的好感来自何方。
等到了凉亭里,张非仍琢磨着夜无殇的话,拉着吴老鬼,神神秘秘道:「投缘是什么意思?」
吴老鬼见他像是个目不识丁的,便耐心解释道:「大概就是很喜欢和你一起玩,甚至想去你家串个门?」
张非顿时面如死灰。
隐龙司想跟他玩,想去他家串门?
怕不是灭门吧?!
「撤了撤了!回家找老娘去!」
当晚,张非就收拾行李连夜赶回了玄刀门。
而寝房内,江映月被张非挑起了胜负心,愈演愈烈。
冲夜无殇乖巧地眨眨眼,「好阿夜,你最近辛苦了,明天早上你躺着,我来伺候你洗漱,好不好?」
夜无殇好整以暇坐着,抿了口茶,「小月儿,是想先出这房门,然后证明自己么?」
被戳破小心思的江映月暗自嘆了口气。
夜无殇又怎么可能愿意让人在背后议论他呢?
江映月正想着如何睡服夜无殇。
夜无殇却先开了口,「不如这样,咱们也来赌一局,谁赢了,明天早上谁先出门?」
「怎么赌?」江映月立刻来了兴致。
啧啧啧,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胜负心吶!
「那就……」夜无殇不知从哪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两个色子,「继续摇色子?谁赢谁先出门,输家嘛……」
夜无殇缓缓踱步到床榻边上,饶有兴味打量江映月,仿佛看着到嘴的美食一般。
这样的眼神让江映月头皮发麻,他莫不是想要……
「不赌钱!你少肖想我的银子!」她蓦地抱紧了被窝里的银子。
夜无殇揉了揉小貔貅的脑袋,无奈笑了笑,「好好好,不赌钱不赌钱。」反正他也没想赌钱。
「那就脱衣服吧?赢家给输家脱衣服,如何?」夜无殇又补充道:「反正就寝总是要脱衣服的。」
听上去……
好像没毛病?
可一想到上次摇色子输得那般悽惨,江映月眼中出现了一丝迟疑。
夜无殇却已经上了榻,摇了摇手中的色子,「小月儿,不可能每次运气都那么差的,你看你今天不是赢了很多银子么?」
「也许今天小月儿运气极好呢?」夜无殇循循善诱,「或许我们可以先试一把?」
哎!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试试就试试!」江映月被说服了。
对啊,她今天赢了几百两呢,能被一个小小的色子难住?
为防止万一,江映月提醒道:「第一局只是试试运气,输赢不论啊!」
夜无殇微扬眉梢。
色子一开,江映月六,夜无殇一。
碾压性的大胜!
「我靠!今天果然运气爆棚!」江映月觉得自己一定是欧皇附体,立刻腾身而起,叉着腰:「来来来,这局正式开始,谁赖皮谁是孙子!」
第147章
伺候夫人更衣?
江映月大喇喇蹲在床榻上,撸起了袖子。
「阿夜,输了不许赖帐哦。」江映月翻江倒海摇了一波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