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过世十年,竟然还有执念在身?
江映月吸了口气,稳定心神,「你说的岳大人是岳万宗?」
「对啊,是岳大人把我们藏在这儿的。」女子声音有些急切,「我在这儿等他好久了,他怎么还没来啊?」
「呃……」江映月默了默。
十年过去了,岳万宗没来,要么就是失信于人,要么就是过世了。
她要如何开这个口?
「他……我去帮你找找吧,你好好休息。」江映月涩声道。
白衣女子长长舒了口气,「好,我累了,姑娘帮我找找,找找……」
十年时光,再重的执念也被磋磨成了一缕青烟。
江映月这么一说,那女子也释怀了,执念如云消散。
「难道说是岳万宗救出了宁晔墓中的陪葬?把他们藏在这儿?」江映月摇了摇头。
事情一时也没个头绪。
「让他们入土为安吧。」江映月给吴老鬼使个眼色。
吴老鬼瑟瑟缩缩翻了些土,把人安葬了。
江映月却蹲在白衣女子身边,迟迟不动。
「愣着做什么,干完这一票,赶紧跑路啊!」吴老鬼心有余悸,扯了扯江映月的衣袖。
江映月则做了禁声的手势,手指指着女子眺望的方向。
这女子至死都还看着不远处的石壁,是否证明岳万宗是从那处离开的?
江映月用意念在土狗空间里翻找了一番,「枪呢?」
吴老鬼眼神恍惚了片刻,「开、开什么玩笑,这里怎么会有枪?」
「那是违禁品!」吴老鬼梗着脖子,一派大义凛然。
江映月掀了掀眼皮,她分明记得土狗空间你放着一把狙击枪的,怎么莫名消失了?
「回去再找你算帐!」
这空间只有她和吴老鬼能接触到,东西不是她拿的,自然是被吴老鬼偷藏起来了。
江映月现在无暇他顾,扫视了眼四周,盯上了块小山丘一般大的石头。
「真以为没枪,本姑娘就拿你没办法了?」江映月鬆了鬆手脚腕,猛地举起那巨石,「姐给你表演个才艺——徒手丢炸弹!」
话未说完,那比人还高大的石头轰然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轰隆——
地下室剧烈颤抖。
石壁被砸开了,太阳光照进地下室中,格外刺眼。
江映月拿手遮了下光线,踱步到被砸开的洞口前,「我靠!石壁果然是虚掩着的,随便敲一下就开了。」
吴老鬼咽了咽口水。
随便敲一下?
这特么不比枪爆头还刺激?
「月、月姐,你这样是找不到正常男人的。」吴老鬼抱着头,走近江映月。
江映月的心思没在他身上。
她斜倚在洞口,眺望远方,「咱们是不是还得先探探路。」
「不必!」吴老鬼拉住提步要走的江映月,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塔楼,「那是个驿站,朝着那个方向驾马两个时辰,就能赶到雁西山了。」
「这条路安全!」吴老鬼笃定道。
江映月狐疑瞥了他一眼,「你怎知道?」
「你忘了,我有老阁主的记忆?」吴老鬼怕她不信,继续解释道:「雁西山住着个雌雄难辨的母老虎,那也是个惹不得的。雁西山和青城山又是邻居,老阁主当然会格外留意些!」
「我确定此路通往雁西山!」吴老鬼举手起誓,又忍不住碰了碰江映月的胳膊,「讲真,不知道你和那母老虎打起来,谁能把谁的脑袋拧下来?」
「要不拿你打个样?」江映月翻了个白眼,又拿石头将洞口虚掩住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离开了陪葬陵。
待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茫茫晨雾中,那被江映月虚掩的石洞再次被人破开了。
一个身穿弓腰驼背的男人徐徐走出,把刚刚埋好的尸体又重新翻了出来。
「晓晓,我回来了。」男人抹掉了白衣女子脸上的沙土,对着尸体自言自语,「那个叫江映月的,能跟你说话吗?」
男人得不到任何回应。
良久,他稍稍掀开黑色斗篷,布满皱纹的双目痴痴目送江映月的背影,「这姑娘竟然懂尸语?」
什么样的人会与死人对话呢?
男人豁然开朗,冷不丁笑了一声,「这姑娘身上,好像缺点东西呢……」
第118章
都好……
这一趟也算有所收穫,江映月和吴老鬼回到天机阁时,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两人悄悄潜回小院,发现夜无殇还未回房间。
江映月鬆了口气,拍了拍耷拉着眼皮的吴老鬼,「饿不?姐慰劳慰劳你。」
「行啊,照旧山药排骨汤么?」吴老鬼揉了揉肚子,好整以暇坐在院子的凉亭里。
江映月觉得这货大概是熬夜熬晕了,哪有人一早上大鱼大肉的?
「熬粥、蒸豆包,姐给你露一手?」江映月朝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吴老鬼蓦地笑意凝固,嘴角抽了抽,「那个……突然想起来昨晚没敷面膜,我先回去急救一把……」
话音未落,一道炫光从江映月眼前划过。
人,消失了!
「哎,等会我和督主去拜访你啊,少特么胡说八道!」江映月对着门外吼了一嗓子,却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