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发誓……」
「本座耐心和时间有限!」
「呃……」江映月翻了个大白眼,谁稀罕跟这阎王多费唇舌不成?
江映月刻意靠近夜无殇,是因为她发现原主的衣袖里藏着迷香。
夜无殇嗅到了迷香的味道,依江映月的判断,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会四肢无力。
只要夜无殇中了迷香,其他人能奈何得了她么?
这番你来我往,拖延时间,夜无殇内体的迷香也快发作了……
江映月心中已有思量,便道:「失窃的银两就在户部侍郎王崖手上!」
「怎么可能?」隐龙司众人惊呼。
夜无殇却面不改色,眼中讚赏之意一闪而过。
「若非户部监守自盗,督主为何荡平京城,都没发现银子的踪迹呢?」江映月语气笃定,振振有词,「这些就是尸体告诉我的信息,督主自行判断!」
夜无殇若有所思,默了默。
江映月趁他不备,忽而双脚点地,凌空遁入桃林中。
她长期行走于墓穴中,身手反应并不慢,再加上夜无殇中了药,不可能追得上她。
「可真是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呢!」夜无殇好整以暇盯着没入桃林的一抹倩影。
「三、二、一……」
夜无殇凉凉一笑,「小东西既然不喜欢轻鬆的死法,那隻好……」
他猛地抽出骨刀在手心打个转,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那是把用森森白骨削成的匕首,染了血,更加阴森诡异。
一滴乌血从刀尖滑出,疾速射向江映月,侵入她的皮肤。
江映月感觉到自己后颈受了重创,仿佛被子弹击穿了一般,往前一栽。
她体内顿时血液沸腾,犹如万蚁噬骨。
她中毒了!
江映月脚步虚浮,视线变得模糊,跌倒在地。
一双脚步缓缓而来,带着肃杀之气。
夜无殇不紧不慢擦拭着骨刀上的血渍,「本座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自己把握不住,不算本座违约吧?」
??
这货到底什么身体构造?中了迷香,怎么还神采奕奕,阴阳怪气的?
江映月狠狠白了他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夜无殇说放她一次,真的就只是一次机会而已。
他可以答应放她,自然也可以再次抓她。
真阴啊,狗币宦官!
江映月颤抖着朝他竖起中指。
「胆敢刺杀本座,本座还之彼身,还委屈你了不成?」夜无殇踱步到她身边,从她衣袖里翻出一把淬了毒的袖箭。
无论是迷香还是袖箭,都是原主为刺杀夜无殇准备的。
夜无殇早已洞悉一切,捏住她的下巴,带着强劲的攻击性。
江映月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灵机一动,用尽全力一脚踹向夜无殇的下腹。
夜无殇怎么也算半个男人,被踹了敏感处,下意识退开。
江映月趁着间隙,扯住树上的藤蔓,飞身而去。
呵,敢惹你姐,让你半个男人都做不成!
她没来得及看到,一向冷傲的夜无殇面色灰白,嘴唇微微发抖。
「主子……」众人跟着倒吸了口凉气。
「她跑不远!」夜无殇深吸了口气,咬牙道,「把这个女人给本座她抓回来!本座要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3章
本座看上了,那她就是我的人
「喏!」血影使了个眼色,令众人追击江映月,自己则留下来,担忧道:「主子中了迷香,身体可好?」
「噬骨毒种在本座身上十年,本座照样好好活着,她那点雕虫小技算得了什么?」
夜无殇眼中戾气沸腾,「去查!江青山和贡银被盗有什么关係?」
夜无殇当然不会信江映月懂尸语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他更相信她爹也是盗银案的参与者,所以江映月才会略知一二。
「要是能把江青山和王崖这两条老狗一锅端了,血染百里,此番景象一定美不胜收!」夜无殇薄唇溢出邪魅的笑。
倏忽,夜无殇一个踉跄,嘴唇发乌,浑身颤抖。
血影立刻扶住他。
他在夜无殇身边日久,夜无殇这个样子必然是噬骨毒发作了。
此毒若非意志坚韧之人,早就一击毙命了。
就算勉强苟活下来,月圆之夜发作也会痛不欲生,且性情大变。
夜无殇与噬骨毒纠缠十年,才渐渐找到了法子压制此毒。
今日,夜无殇正是在药浴池调理内息,却突然被江映月打断了。
「江映月一定是江青山安排来的!先打断主子调息,再找机会刺杀主子!」血影牙咬得咯咯作响,「江青山是想毁了我东陵最后一点血脉……」
「闭嘴!」夜无殇冷嗤一声,打断了血影。
夜无殇眯眼看着江映月远去的方向,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皇帝不是要给本座找女人吗?就她了!」
「督主,使不得!」血影深觉江映月此人危险,何况……
「江映月是未来太子妃。」血影小心翼翼道。
「什么狗屁太子妃?」夜无殇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本座既然看上了,那她就是我的人!」
「去江府!本座现在就去要人!」夜无殇一袭红衣闪过,提步往江府去。
这女人,胆敢对他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