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伸手握住她的左脚,脱掉她的运动鞋、袜子,试探性地碰了碰脚踝,刚碰到,蒋惜便轻轻吸了口气。
陈越:「肿了。」
蒋惜哭丧着脸,一脸懵逼:「不会吧……」
陈越沉默半秒,说:「回去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周萍也跟着凑了过来,她伸手碰碰蒋惜肿的地方,果断道:「应该没伤到骨头。估计脱臼了,小蒋,你忍着点,我帮你拉一把。」
说着,周萍握住蒋惜的脚,用力一拽。
只听咔嚓一声,错位的关节恢復原位。
等蒋惜反应过来,只剩酸爽。
她深深吸一口气,神情懵逼道:「萍姐,你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我都没反应过来。」
周萍笑笑,解释:「等你反应过来就晚了。好了,回去找杨医生扎个银针,估计明天就消肿了。」
蒋惜呼了口气,点头道谢。
穿鞋时蒋惜单脚站着不方便,陈越主动伸出一隻手扶住她。
等她穿好鞋,陈越才鬆手。
陈越动作太自然,在场的几个包括蒋惜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徐清拍完照走过来,撞见这幕,脱口而出:「学长,你什么时候这么亲切了?」
「之前学姐跟你一起吃饭,你都恨不得离她两米远,还说你不习惯跟人靠太近。」
蒋惜搭在陈越肩膀的手一顿,她仰头望望陈越,满脸尴尬。
陈越掀了掀眼皮,淡淡开腔:「不太熟。」
徐清尴尬补充:「可是你跟她不是一个组的吗?你们之前还一起参加过比赛。」
陈越瞥了眼徐清,疑惑不解问:「你说的是黎艺?」
徐清傻傻点头:「对啊,黎学姐。我之前跟她一个寝室,经常听她提起你。」
陈越哦了一声,开口否认:「我跟她只是同学,关係并没你想得那么熟。」
说完,陈越低头看看蒋惜掉在地上的包,弯腰捡起,又扶着蒋惜走出庄稼地。
蒋惜全程懵逼。
再次听到黎艺的名字,蒋惜依旧无法冷静面对。
她始终介怀,在第一次的高考前一天,那个女孩以胜利者姿态突然出现在她灰暗世界时的神情。
那样骄傲、自负地跟她宣战——
【我喜欢上陈越了,我要追他,你把他让给我吧。】
—
回学校的路上,蒋惜一直保持沉默。
周萍提议晚上弄烧烤吃,徐清刚来青田,各方面都不习惯、都看不惯。
除了下午看油菜花时心情好点,她来青田的第一天心情一直很低落。
听到周萍要弄烧烤,徐清立马恢復神采。
蒋惜没什么意见,自觉赞同。
陈越也顺从周萍的提议。
陈越察觉出蒋惜情绪不对劲是在她鬆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那刻。
她似乎怕他问什么,鬆手后走得很快,快到看不出她腿有伤。
陈越跟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站在原地,他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表情有些困惑。
他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冷落他。
蒋惜走到周萍身边,挽住她的手,问:「是不是得准备食材?」
周萍:「我早上让你李兵哥全买回来了。」
蒋惜使劲点头:「那行,回去就烤。我好久没吃烤肉了,正好我明天没早课,可以睡个懒觉。」
「我帮你切菜什么的吧?」
周萍摇头:「你还是先去杨医生扎个针。洗菜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蒋惜眨眼:「行叭,在你家院子烤?」
周萍想了想,提醒蒋惜:「对,院子烤。对了,你去扎完银针,记得带几瓶啤酒,家里的被你兵哥喝完了。吃烧烤不喝啤酒可不行。」
蒋惜爽快答应:「好啊~」
徐清也在旁边搭话:「要我帮忙吗?」
周萍笑笑,客气道:「你帮忙吃就行了,哪能让你刚来就干活。」
徐清哦了声,没再吭声。
—
蒋惜去之前回了趟学校,陈越没跟周萍走,而是跟蒋惜回学校。
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一直走到蒋惜宿舍门口,陈越才伸手拉过蒋惜的手腕,低头看着闷闷不乐的蒋惜,问她:「我哪惹你生气了?」
蒋惜诧异否认:「怎么会……」
陈越继续问:「那不理我是怎么回事?」
蒋惜没办法跟他说清黎艺的事,却又过不去那个坎。
她犹豫着摇头:「没有……刚刚在想事情,没有故意不理你。」
陈越停顿片刻,沉吟问:「跟我有关?」
蒋惜再次否认:「……不是。」
陈越鬆开手,主动走开半步,交代她:「你去忙,我在外面等你。」
蒋惜抿住嘴唇,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点了点头。
怕陈越久等,蒋惜开门进去放个包,补了个口红就出了宿舍。
蒋惜从宿舍出来时,陈越在看墙上的标语。
「那是我写的。」蒋惜站在原地,顺着陈越的视线瞧过去,开口说。
陈越收回视线,偏头给她一个平静的眼神:「知道。」
蒋惜疑惑:「??你怎么知道??」
陈越抬腿走向蒋惜,在距离她不到一米时停下脚步,他看着她,轻描淡写道:「你字迹没变过。什么时候学的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