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粉紫色及膝的公主裙,梳了精緻的丸子头,还露出漂亮的天鹅颈、锁骨,
女生气质很好,说话温柔有力度,看人时,眼睛直视对方,微抬下巴。
表情不卑不亢、骄傲自持。
蒋惜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低头舔了舔嘴唇,蒋惜鼓起勇气,指着自己问:「……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女生疏离笑笑,礼貌问:「同学你好,请问陈越在你们班吗?」
蒋惜呼吸骤然收紧,她颤动睫毛,缓缓开口:「……在。」
女生情绪明显激动起来,连声音都染上了兴奋,她攥住蒋惜手臂,迫不及待问:「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下他?」
蒋惜掩饰住眼底莫名冒出的情绪,扭头看了眼陈越的位置,有些为难:「他现在不在教室。」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
「额,那能不能麻烦你等他回来告诉他一声,说理科一班的周嘉找他有事,能不能晚自习下课聊聊?」
蒋惜听到周嘉的名字眼睛缓缓睁大,目光呆滞地看向她。
原来她就是周嘉啊。
之前跟陈越一个班,一起主持过元旦晚会,一起上台领过奖状,还被同学们调侃跟陈越是「金童玉女」的女主角。
蒋惜遇到这样优秀、漂亮的周嘉,除了惊羡,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此刻的周嘉有多耀眼,她就有多黯淡。
像布满星星的黑夜,她是漆黑无光的夜空,周嘉则是闪烁光芒的星星。
星星抬头就能看见,而她需要人费力去找、去挖、去探知。
周嘉见蒋惜表情呆滞地看着她,疑惑询问:「同学,你没事吧?」
蒋惜立马回神,摇头表示没事。
周嘉鬆了口气,继续问:「那你能帮我跟陈越说一声吗?」
蒋惜轻轻咬了下嘴皮,又慢慢鬆开,故作轻鬆地笑着答应:「陈越一回来,我就跟他说。」
周嘉感激笑笑:「那谢谢啦。」
蒋惜窘迫挥手:「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
「那我先走啦。」
「嗯好。」
目送周嘉离开,蒋惜情绪瞬间低沉下来。
她回到座位,一屁股坐在椅子,趴着脑袋,一个劲地想刚刚的事,
为什么要同意呢?
为什么不拒绝呢?
为什么非要装好人什么都答应呢?
明明这么难受还要帮别人。
蒋惜想着想着鼻子一酸,眼泪悄无声息地掉在桌上。
六点五十五分,预备铃打响。
蒋惜趴在桌上依旧没有动静。
耳边说话声、走路声、接水声断断续续消失。
教室恢復寂静。
寂静得可怕。
蒋惜上课不敢有大动作,更不敢公然睡觉。
正式铃打响,蒋惜若无其事爬起身,装作睡觉刚醒,揉揉眼睛,随手从课桌里翻出刚拿的课本。
翻到第一页,拿起笔,规规矩矩写下自己的名字。
从数学书写到历史书,陈越终于回来。
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一摞卷子。
蒋惜偷偷觑了眼,全是他自己的卷子。约摸二十来张,全是竞赛题。
试题难到蒋惜题目都看不懂。
上面全都写满了,还有红笔勾画过的痕迹。
他的字工整流畅,笔锋锋利有力,风格自成体系。
整理卷子时,有一张被他特意抽了出来。
蒋惜刚要收回目光,定睛一看。
咦。
那怎么是她的卷子???
上面全是红笔的勾勾画画,有解题思路,有答案,还有几道尴尬的大叉。
除了名字,他全改了?
蒋惜咬住唇,捏着笔头轻轻点了点陈越的手背。
陈越回头,用眼神问她:「?」
教室安静到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晰,蒋惜轻轻咽了咽口水,指着她的卷子小声嘟囔:「……这是我的卷子,」
陈越瞥了眼卷子,慢悠悠应声:「嗯,你的。」
蒋惜总觉得他在笑她,却又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
她趁陈越不注意,手指捏住卷子一角,偷偷地,一点一点地往她那边抽。
抽到一半,陈越伸手压住卷子,出声阻止她:「先放我这,让我研究研究。」
蒋惜停住手里动作,瞪着一双迷糊的杏眼问:「……研究什么?」
陈越轻笑一声,缓缓开腔:「研究某人是怎么做到选择题全错,填空全错,大题只会写解的。」
蒋惜羞愧到不忍直视。
她之前做的那几张卷子全是靠自己写的。
写的时候明明很认真……
还翻了笔记……
怎么就全错了……
蒋惜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反驳:「这也没研究的意义啊。」
陈越看着她缩头缩脑的怂样,出声喊她:「蒋惜。」
蒋惜仰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忽然不敢再跟他开玩笑。
她憋住气,搅动手指问:「……怎么了嘛?我都认真做的啊,没有乱选……」
陈越:「我第一次见认真写数学能错这么离谱的人。」
「你是怎么做到十二道选择题,你一个都不对的?」
她默默抬头觑了眼陈越,见他是真好奇,蒋惜认真思考几秒,绞尽脑汁问:「天赋?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