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个蓝眼珠子显摆来显摆去,别到最后成了个祸害。
缪蓝抓起他的手抬高到他眼睛的位置,在镜子里看他:「贺京桐,你试试能不能把隐形眼镜摘下来。」
想不到他很熟练,两根手指撑起眼皮,一眨眼便把美瞳挤出来了,日抛的直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证明自己:「我说过我可以的。」
「嗯嗯嗯。」
蓝色镜片消失,他眼睛里的红充分暴露出来。
真得好好休息了。
「你乖乖的,我陪你一起洗澡,」缪蓝认真跟他说,「我困了,想早点睡觉,好不好?」
贺京桐脑子里其实拎不清,但拒绝不了她,除了好字说不出其他。
淋浴热水下,他虽然免不了动手动脚,但到底没动真格的。
缪蓝全由着他性子来。
洗完换好衣服,贺京桐已然清醒不少,起码看东西不重影了,只是单纯的近视模糊。
他的眼镜还在车里,缪蓝去衣帽间里重新拿了一副过来,给他戴上,又给他吹吹头髮。
贺京桐坐在椅子上,双手环住她的腰。
吹风机低分贝的背景音下,他礼貌:「谢谢老婆。」
缪蓝的手指穿进他的发间,轻轻地按按,「你酒量也不怎么样,以前喝多了是怎么弄的?」
「以前没喝这么多,今天很开心。」
他确实没像今天这样醉过,工作场合不需要他喝多少,和朋友一起喝也是点到即止。
「你们几个朋友关係真的很好。」
「没有,是因为你陪我一起去才开心的。跟他们有什么好喝的。」
吹风机的暖风也不及他的话火力高,缪蓝听了19年至今晓说裙巴仪死八以陆玖留伞,历史众多欢迎加入心里暖洋洋的:「少爷,你今晚讲这种话已经超标了。」
他不服:「谁定的标?我可以说一万句。」
「……」
那你可真能说。
戴着眼镜靠在她怀里还是没那么方便,贺京桐又摘下来,「我明天还要戴你给我买的蓝眼珠子。」
「……随你。」
「蓝蓝。」
他叫她。
缪蓝嗯一声。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像是突发奇想,她以为他又要讲什么醉言醉语,「你说。」
「我第一次戴隐形眼镜,是我妈教我的。」
很意外的秘密,令她联想到他一回家弹的钢琴曲。
他果然还是有点想妈妈的对吗。
缪蓝给他呼噜呼噜毛。
他近视是在父母离婚之后,霍清歌能关注他的视力问题,想必对他是很关心的。
「你想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吗?」
他沉默片刻,说好。
缪蓝预想的是追忆童年,或温情或有些隐伤,结果他口出狂言:「我跟你讲讲贺维君对我的专横和压迫。」
她连忙捂住他的嘴。
他敢叫他爸的大名,她还不敢听呢。
只是听他那样的形容,又不太放心,「你小时候,不会挨过打吧?」
「那倒没有,我爸名字里还有个君字,动口不动手。」贺京桐并不是想维护他爸的名誉,只是单纯觉得小时候挨打这件事很逊。
他淡定地补充:「真动手他也打不过我。」
「……」
越说越离谱了。
她就不信贺维君收拾不了一个半大孩子。
「算了,你别讲了。」
「不,我要讲,你得心疼心疼我。」贺京桐改变策略。
他抬起头来,脑海里搜刮孩童时期的记忆。
「我从小到大,一直跟我爸对着干,奶奶说我们俩是天生的父子冤家。」
「现在不是好很多吗。」
「嗯,因为我长大了,发现他没有要害我。」
……这倒是大实话。
「但也就这样了,他并不是个好爸爸。」贺京桐顿了顿,「我妈却是霍嘉树的好妈妈。」
缪蓝给他吹头髮的动作停了一瞬,明白这就是癥结所在。
「也许嘉树看你,也会觉得爸爸是你的好爸爸。」
「绝对不会!当时我们俩谁都不想跟他。」
但是以贺家和霍家的情况,不可能两个孩子都被霍清歌带走。
取舍之后,便是如今的结果。
贺京桐本来只是想卖卖惨,说着说着觉得自己是真惨,「算了,也没什么好讲的。」
他手臂用力抱紧缪蓝,把脑袋埋到她胸前,声音低低的,「反正你说了,我没有长歪,这就够了。」
她肯定他:「不仅是够了,还非常了不起。」
「有吗?我就正常长的,一般般啦……」
短头髮很快就吹干,缪蓝把吹风放下。
她双手捧起他的下颌,低头跟他对视,发现他眼里的红消散许多。
「你从小皮蛋长成一个……拽拽的少爷,难道不是了不起吗?」
「……」
贺京桐走心一句:「了不起的是你,蓝蓝。」
她从小长大的家庭环境要复杂得多,可她以坚定的心性长成了最好的样子,对整个世界都温柔平和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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