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会说我对弟弟和妹妹多好,哪里吓人了,然后让人家列举他的吓人之处,再一条一条驳掉。
是能吓到小朋友的。
「那你不觉得他吓人了,觉得他怎么样?」她挺好奇旁人对他的评价。
「他对你很好,他还一直黏着你,哦还有他自己说的,又高又贵。」
缪蓝意外其中一个说法,「他……黏我吗?」
「嗯!」纪幼蓝使劲点头,「我好几次看到他一直在看你,你走到哪儿他的视线跟到哪儿。他看你的时候,是我觉得他最不吓人的时候。」
缪蓝自己没有察觉。
他真的会这样吗?
「还有,他小心眼儿。」
人无完人,纪幼蓝认为这是贺京桐最显眼的不完美之处。
她把声音压低几乎成了气声,生怕被隔壁的姐夫长出顺风耳听到,「谁要跟他同时掉进水里了?真老土的问题。」
缪蓝无比赞同,「这话应该让他听听。」
「那我不敢,他还是有一点点吓人的。」她捏起大拇指和小指,表示就那么一点点。
姐妹俩一起笑出声。
话锋一转,她眨着眼期待:「但你一定会先救我的,对吧阿姐。」
「……」
老土的问题其实经典,谁都想要个答案。
「嗯,我一定会先救你。」
缪蓝给出无比肯定的回覆,又带了点玩笑:「而且如果你姐夫跟你掉得近,他会比我更先救你。」
纪幼蓝美美地笑开,「那我就放心了。」
说说笑笑过后,她情不自禁跟姐姐抱一下,说话声音低了些,温情尽显:「阿姐,我回去跟阿公讲,你跟姐夫结婚过得很好,他也能放心。还有妈妈……她在天上看到这些,肯定会为你高兴的。」
「嗯。我们小九也在好好长大。」缪蓝摸摸妹妹的脑袋,神色更温柔几分,「妈妈会一直守护我们的。」
道过晚安后,缪蓝回到自己的房间。
贺京桐正在窗边的软榻上处理临时的工作,听到她进来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门口低垂着眉眼,似乎在愣神,情绪不高的样子。
短短的时间内,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他起身走过来,一手压在她身后的门板上,将她笼住。
低下头来,声音不急不躁带着安抚:「哪个不听话让你生气了?我去揍。」
缪蓝微微仰头,跟他四目相对,提起一件不相干的事:「贺京桐,我的手机密码还没告诉你。」
「你不会就因为要告诉我密码才这么难受的吧?」贺京桐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简直比她还难受,「那我还要它干什么?」
缪蓝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抓着他的手指在锁屏界面按下四个数字:0006。
成功解锁。
贺京桐当下的情绪竟然是懊恼更多:「我差点猜对!上次我想把你的密码穷举出来,刚从0000举到0005,手机就锁死了。」
缪蓝低落的情绪屡次被他冲高。
听起来又傻又好笑。
但他真能干出来啊。
他问:「0006,有什么意义吗?」
不是任何日期,想猜都没思路。
缪蓝想了想:「有吧。」
她跟妹妹只说是随便想的密码,这一刻愿意跟贺京桐说说其中曲折的含义。
「00代表我妹妹的新生,那年我六岁。」
有些事不能明说,只能以这种方式铭记。
「不是你编的吧?」贺京桐其实不能理解,「为什么会纪念这个?」
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深得太超过,尤其她们俩从小并未养在一处,按理说应该比他和霍嘉树之间还远。
但也许姐妹和兄弟之间就是不一样。
感情也有千面,他不妄加评判。
缪蓝的声音更低些:「我妈妈就是那个时候去世的。」
贺京桐沉默片刻,料想姐妹俩也许刚才聊到过世的母亲才会情绪不高。
他问:「因为生你妹妹?」
「不是……」缪蓝对这样的说法很抗拒,低头视线迴避他,「贺京桐,不要这样说。」
「好,蓝蓝,你知道的,我有分寸。」
类似的话他当然不会在纪幼蓝面前说。
贺京桐手搭上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让她看自己,「别难过呀,我们不说这个了行吗?」
缪蓝轻轻眨了下眼,「我没有很难过。」
「一点难过也不行呀。」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泛红。
贺京桐把她脑袋按进怀里,安抚地摸摸。
过一会儿,他压下她身后的门把手,告诉她:「我下楼一趟,你先别去洗澡,等我回来。」
缪蓝没问他下楼做什么,只点点头。
「洗也行,我可以推浴室门而入。」
「……」
正经不了三秒。
缪蓝等了五分钟,手机里收到各种新年祝福,正好转移注意力,她趁着空檔回復。
贺京桐再次进来,手上多了个物品。
霍嘉树那把吉他。
她不能不惊讶。
吉他拿进来,总不会是摆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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