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蓝真实地嘆了一口气。
越来越离谱了。输词
他怎么跟物业说?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打着她的旗号说她想要的。
哦,把家里的雪扫出去把外面的雪堆进来,什么龟毛又有病的业主。
到时候她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贺京桐说一不二敢想敢干,见他真要去,缪蓝连忙将人拉住,「你等一下。」
她朝房内大声召唤阿姨。
阿姨听到声音推开门,惊喜看到他们一起回来了,下了台阶走近,问有什么事。
「阿姨,家里还有什么地方有雪吗?我要用一下。」缪蓝抱着一线希望,兴许阿姨把雪堆在某个地方了。
「嗳哟,先生说了,我就全扫了。哪里还有雪……」阿姨完全搞不明白,小夫妻一会儿不要雪一会儿要雪,到底在闹什么。
贺京桐刚才的死不认帐被阿姨的话彻底击穿。
缪蓝和他对上视线,人家压根儿也不当回事。
心理素质强大。
阿姨苦思冥想,前后左右各处看,终于灵光一闪:「房顶我没上去,那上面的雪应该没化。」
贺京桐:「上房顶吧,蓝蓝。」
蓝蓝不想理会他,并发送了一个白眼。
但是被无情地挟持带走。
在郁金堂住这么久,缪蓝还是第一次上房顶。
三层上面是一个露台,落下的雪自然也被阿姨扫干净了。
再往上半层是真正的房顶。
无人问津的地方,厚厚的积雪得以保存。
十来米的高度,俯瞰整个小区的风景绰绰有余。
这么一看更加明显,也就他们的八栋跟人家不一样,除了房顶,房前屋后上上下下,雪少得可怜。
贺京桐将保温箱的雪猫取出来,里面的雪保持未化,猫猫形状依旧,只是耳朵尖尖有消融的痕迹,呈现出圆润状。
仅仅一丁点的改变,气质由慵懒高贵切换成乖顺可爱。
缪蓝觉得有被治癒到,一併释怀了家里的雪被清扫的可惜。
蛮神奇的,他的手艺。
就是他本人没他手下的猫乖,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少爷脾气。
贺京桐重新给猫耳朵塑了塑型。
隔远看,白和白融为一体,在明亮的太阳光下,轮廓的阴影可以分辨出猫的形状来。
完成后,他拍拍手上的雪起身,问缪蓝:「把它放在房顶,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能有什么意思?震慑方圆百里的耗子?」她质疑,明明奇怪的问题被他的语气包装得正经,好像多么值得探讨。
贺京桐道:「它雄踞房顶,俯瞰世界,是一隻有远见有志向的猫。」
「……」
明明是不得不把猫放上来,他还整出意义来了。
不就是给自己找补吗。
缪蓝讥讽他:「要是放在楼下,你是不是要说它蛰伏沉淀,韬光养晦了?」
「放在楼下就放在楼下,我不会多一句废话。」
这会儿又不装了。
看在他创造这隻雪猫的份上,缪蓝主动拉他的手想给他暖暖,「后悔了吧少爷。」
没想到他的手还是热的。
真抗冻。
他体温分明就是高。
贺京桐反握住她的手,热传递由他自她。
他确实有点后悔,楼下要是有现成的雪,何必带她上来挨冻。
……冻就冻了,也不是冻一下就坏了,总之她得跟他一起。
「给它起个名字,我们就下去。」
缪蓝没想到还有起名环节,她没有任何想法,只有一个意见:「别叫喵喵就行。」
「为什么?」贺京桐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喵喵的喵喵,挺合适的。」
缪蓝摇头,因为她会代入——「喵喵怕冷,喵喵不想孤独地待在房顶。」
也是,他考虑得不周。
楼顶没有多余的树枝或工具的,贺京桐暂时鬆开她的手,半蹲下来。
在三维的雪猫旁边,他比照着同样的大小,用手指在雪上画了只二维的猫。
简单的几笔,勾勒出一隻酷酷的猫,也很传神。
缪蓝怀疑他是不是学过画画。
艺术天分不是一星半点。
最后添了几笔鬍鬚,猫猫画完。
……给人的感觉有些像他本人。
不过他画一隻猫在这儿干嘛?
他在两隻猫旁边分别写了名字,她一笔一画看着,第一反应是他取名真敷衍,第二反应……她暂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两个名字是:喵喵、京桐。
……他的底线倒是明确,猫猫这么可爱,名字也不能叫迭字的桐桐。
左右两个名字中间仅用一个&符号连接。
像他们天生就在一起,也像他们永远会在一起。
他们共同出现,也会在雪化的时候共同消失。
缪蓝读懂贺京桐画这隻猫的意义,同他本人的陈述没有丝毫偏差:「好了,喵喵不孤独了。」
身处冰天雪地中,她心口热得鼓譟。
有一缕神思尚且围绕着两隻猫转,缪蓝脱口而出道:「贺京桐,你……好会啊。」
贺京桐起身,不再逗留或发表什么感想,用没沾过雪的手牵着她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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