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我尝了。」贺京桐坦白告诉她,「难喝。」
「……」
差点忘了,少爷一点姜味儿吃不得。
红糖姜茶喝了大半,缪蓝放下杯子,视线落到他脸上,有些许好奇:「你好像很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不能有经验?」
「你哪来的经验?」
她这话说的,好像他只会等着人伺候似的。
贺京桐放下筷子,视线缠住她的,反问道:「你在意?」
缪蓝不懂他这个反问的点:「在意什么?」
「……」
在意你是块木头!
这种经验肯定来自于照顾其他的女性,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她竟然一点彆扭的小心思都没有。
红糖姜茶能治内伤吗?
他现在想闷一口。
缪蓝听纪云晔说过,贺京桐没有什么前女友。对待女性朋友,他估计也没这份耐心。
剩下的就很好猜了,能让他大少爷上心照顾的,人选寥寥。
她问:「是你妈妈对吗?」
被猜中,贺京桐一点高兴都没有。
谁让她这么聪明的。
真没意思。
他开口:「我小时候,我妈有痛经的毛病,中医西医都看过,吃了很多药也没用,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受罪。」
「她吃止疼药都不太管用,剂量越加越大,效果越来越不明显。」
事情好像已经很久远,但是他妈妈躺在床上疼得冒冷汗的画面一直在他的记忆中封存。
他爸那时候在哪里?
在这个地方考察,那个地方出差。
电话打三遍都未必打通。
同为女性,缪蓝心疼霍清歌因为生理期遭受的痛苦。
她自己算是幸运的,每次都平稳度过,偶有疼痛,止痛药也能缓解。
所以贺京桐的在意才会让她觉得太过。
「你妈妈的状况一直都没好转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贺京桐重新拿起筷子,夹进嘴里的东西尝起来索然无味,「她跟我爸离婚以后,我一个月也未必能见她一次。」
缪蓝听出他情绪的下落,语气里带上安慰:「但是你之前一直在照顾她对吗?」
要不然一个十几岁的儿子不会了解母亲生理期经历的痛苦。
他又把曾经获得的同理心和经验用来照顾今天的她。
她两隻胳膊搭在茶几上,上半身凑近些,一字一句肯定他:「贺京桐,你小时候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小孩。」
「我现在不好吗?」
没必要为再为往事伤怀,他今天和她讲出这些事,更觉鬆快。
反问的话恢復了一贯的少爷脾性。
缪蓝毫无保留:「这还值得怀疑吗?现在是很好的大人。」
吃进嘴里的宵夜又变得有滋有味。
虽然她这话仍然有哄小孩的嫌疑,不过不妨碍他听了以后晕头转向。
贺京桐干咳了一声,认她的话:「喵喵很有眼光。」
吃完宵夜以后,时间已经很晚,窗外的雪仍在下,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临睡前,缪蓝想起他的养猫日记,不知道有没有更新。
点进他最新一条朋友圈,不看不知道,他不仅更新了,还「帮」她回復了。
【出差回来,喵喵欣喜若狂。】
【纪实文学。】
「……」
刚才他用她的平板,就是偷偷摸摸做这些事的吧。
他怎么好意思的。
缪蓝手指按住这条评论,有「删除」的字样提示。
剎那犹豫。
喵喵没有欣喜若狂,但喵喵今晚确实挺开心的。
四舍五入一下,勉强也能算纪实文学?
她鬆手,评论原封不动地保留。
手机震动,恰好收到他的消息。
HE:【晚安。】
HE:【明早跟你堆雪人。】
HE:【不是,堆雪猫。】
第26章 26.脑迴路
一夜雪过后, 窗外银装素裹,美得纯粹又宁静。
寒冷的天气,温暖的室内, 无事的周六, 没定闹钟, 觉睡起来格外香甜。
缪蓝难得赖了次床,睁眼摸到手机,时间已经八点半。
洗漱完准备换衣服, 往衣帽间走, 拉开门迎面和贺京桐撞上。
又被小小地吓了一跳。
这一周多他出差不在, 她好像回到了结婚之前的生活。
一个人吃饭上班休息, 平淡无波, 没有他不打招呼推开主卧的门, 霸道地非要跟她用一个浴室、一个衣帽间。
霸道的人一回来,立刻从方方面面彰显存在感。
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贺京桐手上拎着一件加厚的羽绒服, 是一会儿准备出去穿的。
眼见缪蓝的反应,他取笑:「胆子真小, 又让我吓着了。」
她回敬不讲理的人:「我大早上冷不丁地出现在你房间, 看你会不会被吓着。」
「你倒是去啊。」攻击对他完全无效,「我求之不得。」
「……」
缪蓝拉开一个柜门,找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 「你进来起码要跟我说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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