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用这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我。」贺京桐戳穿她的心理,「我保留着对病人基本的同情心,尤其病人是我即将成婚的妻子。」
「哦。」
那她真心地谢谢他:「结束了请你吃饭。」
「去吧。」
半个多小时后,缪蓝从胃镜室里出来。
麻醉药效刚过,她的力气没完全恢復,贺京桐连忙上去搀住她。
问她怎么样,她说好像在飘。
看她的眼神,还懵懵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这要带到民政局登记,工作人员都得多盘问两句。
缪蓝靠着贺京桐休息了一会儿,客观地评价,他今天陪她来其实作用不小。
肩膀挺好靠,人……也是可靠的。
胃镜的报告很快出来,如顾医生预料,确实不是什么大毛病,慢性浅表性胃炎。
她鬆了口气,无痛胃镜虽然不疼,可她也不想做第二遍了。
医生连药都没给开,只叮嘱饮食要注意,「家属也要多盯着点。」
贺京桐上前一步,积极表态:「可不是吗?以前怎么说她都不听,有您这句话,我以后好好管着她。」
缪蓝:「……」
你还演上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十点多。
两人往停车场走,缪蓝兑现先前的承诺:「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吃什么饭?」贺京桐满脸不赞同,「医生不是说了,做完胃镜两个小时后才能进食,你要看着我吃?」
原来医生讲的注意事项他有在听。
明明当时在低头回信息。
还会一心二用呢。
「你先垫一下吧,没必要陪我饿着。」
「已经陪了,不在乎这两个小时。」贺京桐找到自己的车解锁,车灯闪了两下,「最近的民政局也就十分钟,先把正事办了。」
正事,他们领证。
「好。」缪蓝拉开车门,主动迎接十分钟后的尘埃落定。
第12章 12.民政局
车程很近,路上不堵,不到十分钟,贺京桐的黑色迈巴赫停到民政局外的空閒车位上。
道路两旁种着北宁标誌性的梧桐树,叶子全部染金,正是最漂亮的时节。
被风吹落的树叶在地面铺了浅浅一层,暂时没被清扫。市政从人文的角度出发,允许秋日浪漫在这座城市多多蔓延,给广大市民保留一份秋的念想。
缪蓝和贺京桐带好各自的证件下车,梧桐叶踩在脚下发出脆脆的声响,亦不失为一段应景的配乐。
今日气温低,可是个难得的晴朗天气,碧空如洗,云也不见。
抬头望一眼,不觉被整片澄澈又静谧的蓝吸引。
两人并肩迈上台阶,贺京桐刚拉开民政局大厅的玻璃门,又想起什么,对缪蓝说:「你先进去等我。」
「……你不会要跑路吧?」
都这个关头了。
缪蓝是玩笑话,可隐隐又觉得他不是干不出这样的事儿。
贺京桐把自己手上的证件全部押给她,「跑不了。」
他三两步走回车旁,弯腰在副驾似是找什么东西,很快又回来。
「什么东西忘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来登记的新人不多。
流程进展得很顺利,缪蓝和贺京桐只带了自己的证件,结婚照要现场拍。
镜头定格的瞬间,他们拥有了和对方的第一张合影。
回到大厅,两人坐下等待叫号。
贺京桐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刚才去车上找到的东西。
小小的黑色丝绒方盒,缪蓝一看便知,是戒指。
他能想到这些,她还挺意外的。
「给我的?」
贺京桐把盒子打开,「结婚了总要有个见证。」
两枚对戒,样式简约,很显大气,女款点缀了一圈钻,男款是个素圈儿。
不知道他自己挑的,还是着秘书选的。
总之审美在线,缪蓝挺喜欢。
贺京桐取出属于她的那枚,「我来?」
也不差这点仪式感了,缪蓝把手伸过去。
戒指的尺寸卡准了她的指围,戴进去刚刚好。
他欣赏:「很漂亮,手,还有戒指。」
礼尚往来,缪蓝取出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示意贺京桐右手伸过来,「我也给你戴。」
戒指推到一半,意外发现他的中指和无名指指根处各有一道疤,看走势应该是连在一起同时受的伤,加起来有两三厘米那么长。
大概时间久远,痕迹已然淡化,不过在对着光仍能看出清晰的形状。
缪蓝的大拇指在上面摩挲两下,以前从没如此近距离观察,不免好奇:「这两道疤怎么来的?」
「很久了,不记得了。」
他声线平静,面目敛去表情,让人难以辨清,究竟是寻常地不记得,还是刻意地不愿提起。
「你昨晚在我脖子上抓的那下要是留疤了,我肯定一辈子记得原因。」
「……」
缪蓝不再多问。
戒指被推到无名指指根处,恰好遮住了那道疤。
不过中指上的疤没有遮挡仍然外露,戴两枚戒指又不像话。
她夸讚:「你也很漂亮,有疤也漂亮。」
他抽回手,「……换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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