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场景令人作呕。
萧珏出声提醒,「这里的空气有毒,你们多加小心!」
他即便与陆家不对付,但这个节骨眼下,还是先离开要紧。
陆靖庭的目光直接望向了魏琉璃,见她全须全尾,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揭下身上的外袍,直接走向魏琉璃,把她整个人罩住,在她头顶,低低道:「不怕,我来了。」
魏琉璃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她还是一副鹌鹑的模样,一动也不动。
青莲看不惯这一幕,「你们……果然都在演戏!都在骗我!」
老太君披着殷红色披风,杀气十足,因为青莲带走了魏琉璃,长孙差一点与她翻脸。
老太君之前就发誓,定要亲手杀了青莲。
这便再没有犹豫,一剑捅了过去。
青莲被当场刺穿了身体,但她依旧在狂笑,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陆靖庭,「哈哈哈!侯爷,我送了你一份大礼,你必然会一生记着我,哪怕是恨!」
陆靖庭觉得不妙,「你什么意思?!」
青莲唇角溢血,笑得狰狞可怖,「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喜欢魏琉璃,可她活不长了!哈哈哈哈,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说着,青莲自己推开了老太君,长剑抽离身体,血溅三尺,她当场暴毙。
陆无颜看到这里,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是啊,大家都喜欢嫂嫂。
而他也不想看到嫂嫂出事!
陆无颜催促,「事不宜迟,速速回府!」
老太君心惊胆战的看着长孙,这万一魏琉璃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直觉告诉他,长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陆靖庭把魏琉璃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这个时候,萧珏的随扈也来了,晓飞上前搀扶起他,担心陆家会暗中对付太子,她立刻将萧珏带走。
萧珏记着青莲的话,忙道:「侯爷!琉璃若有任何异常,还请告知!」
陆靖庭头也没回,步履如风,风一般的离开了地宫。
老太君与陆无颜留下善后。
一众人被百里墨的「尸首」给吓得面色苍白。
廖世廉也死了。
陆无颜忧心道:「祖母,百里墨死在了漠北,这件事不妙啊,看来接下来真的要打仗了。至于廖世廉,他是朝廷的人,就怕皇上会怪罪下来。」
陆家现在是内忧外患。
老太君蹙着眉,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瞒着陆靖庭一桩事,对陆无颜吩咐道:「速给淮阳王寄一封书信,就说……他与姚氏的亲生女儿,在咱们陆家!」
无法子了,眼下只能拉帮结派。
陆家唯有自救,才能安然度过这个难关!
陆无颜震惊,「祖母,您在说什么?!」
老太君不打算隐瞒,「你的嫂嫂,她不是魏家女,她其实是淮阳王与魏启元髮妻的骨血!」
陆无颜,「……」除了震惊之外,他心头还有一股难言的惊喜。
永宁侯府。
琅琊额头落下黄豆大的汗珠子。
不久之前,陆靖庭给他下了死命令,若是救不了侯夫人,他就要被军法处置。
此时,陆靖庭就坐在床榻边沿,他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面色如碳。
魏琉璃的一隻手臂正在放血。
铜盆中的黑色血液逐渐增加,她脸上的气色也逐渐煞白。
「还需几时?」陆靖庭问道。
琅琊不敢拿侯夫人的性命开玩笑,放血排毒已是下下策,不然当真无药可解。
琅琊战战兢兢,「就……就快了。」
又过了半晌,琅琊给魏琉璃停止了放血,然后战战兢兢上药包扎。
陆靖庭一直守在床榻前,沾了血的衣裳也没有去换。
夜色降临,魏琉璃还是没有醒来。
老太君命人过来请了陆靖庭。
青莲这一场大闹,漠北局势发生了翻天的变化。
廖世廉死了,百里墨也死了,朝廷接下来的态度无法估测。
陆靖庭离开之前,交代了木棉,「小六,寸步不离看着你的嫂嫂,可听见了?」
木棉点头如捣蒜,「是!兄长!」
到了善秋堂,陆靖庭没什么好脸色。
老太君内心愧疚,问道:「琉璃那丫头如何了?」
陆靖庭面无他色,答非所问,「祖母叫我有何事?」
老太君一噎。
她算是明白了,老大还是在怨恨她啊。
老太君只好就事论事,「太子眼下还在漠北,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向朝廷交代。不管是百里墨,亦或是廖世廉都是死在了青莲手里,可……青莲名义上是你未过门的妾室啊!」
言下之意,百里墨与廖世廉的死,极有可能会怪罪在陆靖庭头上。
毕竟,朝廷早就想要对付陆家。
这一次,恰好找到了合适的机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陆靖庭神色清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惜字如金。
老太君,「……」
老大这是在拒绝与她沟通了?
她错了还不成么?!
同一时间,木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魏琉璃。
兄长让她盯紧了,她就死死盯着。
就在这时,木棉就看见嫂嫂的眼皮子动了动,她紧张的不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