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画眉使劲点头,扶过孙牟就走。
霍酒词心头不大舒服,裴知临这话说的,表面上是谁都没帮,或者说是当了一回和事佬,实际上,他是帮了孙牟。
裴知逸说话后,人群中立马生了几种声音。
「二皇子说的也没错,站在青阳郡主的角度看,她不借也对,毕竟银子是她的不是绥安侯的,想当初,要不是有她打点,绥安侯都当不了绥安侯。」
「绥安侯家底儿都没有,哪儿来的钱。借不出也是真借不出,难道要他的命么。」JSG
「那霍大人好歹救过他一命,他借不了钱总该说一两句吧?」
「说了无用啊,他在侯府里没话语权。」
……
霍酒词越听越不舒服,心口发闷。
裴知临有意无意地拿目光瞥张别楼,眼神微微闪烁,「倘若我没记错的话,这位便是天下第一首富卫公子的管家。弟妹,你们俩如何会在一处?」
「嗷嚯,这还真是卫公子的管家。」
「我方才瞧见了,这位老伯是跟着太子妃的马车过来的。」
「难道说,霍老闆真跟卫焚朝有一腿?」
「她不是嫁给太子殿下了么,怎的还跟卫焚朝有来往。」
「太子殿下头上绿油油。」
「坏女人,难怪纪忱不要她。」
……
众人说得起劲,其中不乏难听的话语。霍酒词捏紧纱帘,她有些迟疑,该不该说自己跟卫焚朝的关係。她并不希望哥哥被扯进皇宫里的事。
便在她纠结说与不说的时候,张别楼开口了,「诸位,请听老朽一言。我们家公子并非老爷的亲生儿子,而是养子,事实上,他姓霍,是严州知府霍同庆大人的儿子。听明白了么?谁若再敢造谣我家公子与小姐,休怪卫家不客气。」
此刻,还没走远的孙牟和画眉徒然一颤,犹如被人泼了盆冷水。
张别楼的话在人群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众人说得更为大声。
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事,裴知临心头猛地一震。卫江昶一死,卫焚朝便是天下第一首富。钱,可以用来做很多事。倘若卫焚朝真是霍酒词的哥哥,那他铁定站在裴知逸那边。
「诸位要看证据的话,老朽也拿得出证据。」张别楼沉下声,他年过半百,眉眼已然花白,却透着股勿以言语的锋利气势。
众人噤声。
裴知临蹙起眉头,不动声色。
「二哥,我还有事先走了。楼叔,我们走。」语毕,霍酒词放下了纱帘。在她看来,裴知逸说得对极了。裴知临确确实实是伪君子,纪忱跟他一比都算真君子了。
「是。」张别楼垂下脑袋,恭恭敬敬地跟在霍酒词身后,平静得像是收敛了一身风华。
「架!」霍酒词上车后,马车夫抽着马鞭驱车离开。
裴知临负手立在原地,幽幽望着远去的马车,直到它消失在视野中。他一寸寸收紧手指,卫焚朝来插一脚,事情便难办了。
但若是裴知逸与霍酒词感情不和,他就有办法将不利转为利。
第67章 经营感情
夜落, 东宫。
裴知逸刚从外头回来,进书房的第一件事便问霍酒词。他晓得,她今日与张别楼一道出了宫,去打理卫家的产业。
不管怎么说, 他都不痛快。
楚兼木着脸踏入书房, 简洁道:「太子妃未归,在归云布庄。」
闻言, 裴知逸眉尖狠狠一拧, 大步行至山河图前,「她今日遇到过哪些人。」
「孙牟, 画眉,二皇子。」楚兼直接说了三人的名字, 顿了会儿道:「孙牟说书,诋毁太子妃。」
听得「二皇子」三字, 裴知逸拿着旗帜的手突然停住, 他抬眸看向楚兼,沉声道:「纪忱清高,现如今还做不出这个事。呵,二哥倒是会拉拢人。」
他确实没想到,纪忱会站队裴知临。只能说, 一旦逼急了,再清高的人也会下凡。
自己来皇宫已有半年,民心与朝中势力皆是稳步上升的趋势, 自然, 单比起裴知逐的民心与裴知临的朝中势力还是略输一筹, 倘比两者, 反而是他更胜一筹。
儘管他对这些所谓的兄弟没什么感情, 但他也没想主动对付他们。
「我前几日让你调查张别楼,可有发现?」裴知逸扔下手中的旗帜,一脸疲惫地在书案前坐下。直觉告诉他,张别楼不简单,但他又看不出问题,只能让楚兼去调查。
「他没特别的东西。」楚兼思索片刻,木讷又英俊的面庞上登时升起困惑之意,「以前是杀手,结仇太多,被亲人背叛,后被卫江昶和卫焚朝所救,当了卫家管家。」
「是个杀手?」裴知逸暗自沉吟,但愿是他多心了。他隐约觉得,张别楼不会伤害霍酒词,至于其他的,他还不好下定论。「东宫里的探子,你查到几个?」
楚兼回道:「一共五个。」
「正好,借这几人将我们的人安排过去。」裴知逸捏着紧绷的鼻樑,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龙台山,那十几年里,他无忧无虑,不用勾心斗角,想做什么做什么。当小道士的日子是真快活,然而他是太子,不是小道士,等着他的事太多太多。
原本,他打算与霍酒词儘快生个孩子,省得她总为不相干的事操心,转念一想,兴许,早生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