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逸任由她打,正经道:「不知道,我错了,你别生气了,生气伤身。」
这声「不知道」一出,霍酒词差点笑了出来。她忍着笑意扬起脖子,没看他。
「现在时间还早。」裴知逸往外头瞥了眼,试图跟霍酒词商量事儿,「今日不用上朝,我给你补一个洞房花烛,怎么样?」
霍酒词转过脸,「不要。」此刻,她发现一个事,对他耍小性子也挺好。
「不知道,你应该点头,说好,我便会让太监将房门和窗户用黑布蒙上,再让宫女点燃龙凤红烛,这样一弄应该跟昨晚差不多。」裴知逸说得认真,满眼期盼地瞧着霍酒词,「不知道,你觉得如何?」
一连几个不知道,霍酒词听不下去了,又捶了裴知逸一下,「难听死了,不准再叫。」
裴知逸面露得意,抓着她的手放到心口,「你看,你还是喜欢我喊你小医仙。」
「混蛋。」霍酒词顺势捶了三下。
「小医仙。」裴知逸翻身在上,目光灼灼,与昨晚的冷锐截然不同,「可以么?」
霍酒词羞了,刚想跟裴知逸说怀孕期间该注意的事,倏然,肚子疼了,她眉头一皱。
「怎么了,你不舒服?」见她不对劲儿,裴知逸面色一白,匆匆翻下身,关切道:「哪里疼?我抱你去太医院。」
「肚子疼。」霍酒词捂着肚子,隐约感觉到自己在流血,而这感觉……
「肚子疼?」裴知逸往下看去,瞧见床单上的血迹也是一怔。他昨晚不是睡着了么,应该什么都没做才对。
「难道我小产了?」这个念头一起,霍酒词猛地推开裴知逸,面色刷白。
第60章 想要孩子
「小产?」裴知逸虽觉奇怪, 但情况紧急,他只道是霍酒词的脉搏跟寻常女子不一样,是自己不会把。
原来她真的怀孕了。念及此事,他心头跟开了花一般。念头一转, 他又想到一个事, 她小产了。
悲喜转变间,他跑得更快, 几乎是用飞的。
去太医院的路上, 霍酒词也想了不少东西。其一,上回裴知逸给自己把脉时的神情有些怪;其二, 一晚便能怀孕的可能太小;其三,她之前服用的那药说不准有其他作用;其四, 她现在这痛的更像是来了月事。
所以,她没怀孕?裴知逸那么说是怕自己不想嫁给他?
她侧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五官是张开了, 却依旧带着一点稚气。此刻,他眉心深锁着,满眼焦急。
这一看,她也不好怪他欺骗自己。只是,她对这个孩子确实是期待的, 如今没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你先停下,我其实是……」霍酒词尴尬道。
「你别怕, 我一定让太医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语毕, 裴知逸抱着霍酒词大步跑进太医院, 站在厅中大喊道:「来人!」
他一喊, 当值的太医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涌了过来, 大约八九个,一站便是个圈儿。「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霍酒词被他们的架势弄得更加尴尬,甚至觉得待会儿自己要无地自容。她可恼地瞪了眼裴知逸,怪他跑太快。
「她小产了。」裴知逸火急火燎地将霍酒词放到矮榻上,从锦被里拿出她的手,对着一圈太医催促道:「快,你们给她治,务必保住孩子!大小都得保,保不住就舍小的!」
他说得煞有介事,还保大保小,霍酒词实在听不下去了,她低着头,颊边生红。「……我没有小产。」
「这……」
他们俩一个说小产,一个说没小产,几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最后年长的太医发话。
「太子妃,还是先让老臣看看吧。」
太医们先后拿着霍酒词的手把脉,每人把完脉都不由睁大了眼,面上神色变幻得相似。
几人许久不说话,裴知逸急了,怒道:「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究竟能不能保住。」
霍酒词晓得几位太医是碍于裴知逸不敢说真话,便主动道:「殿下,妾身是来月事了,不是小产。」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不大好意思。
有霍酒词开头,太医们才敢开口,「回太子殿下,太子妃是来了月事,并无小产。」
「……」这下轮到裴知逸哑口了。原来不是自己把错,是他忘了她会来月事的点儿。方才,他真真切切地欣喜过,也真真切切地悲伤过。
霍酒词没好气地白了眼裴知逸。若非他当日装糊涂,他们今日哪儿会出糗。
太医们识趣地低着头,几乎看不清面上神情。
「嗯嗯。」裴知逸重重咳嗽了一下,努力找JSG回自己身为太子的威严,「太子妃方才说自己肚子疼,你们快开个方子。」
「是。」太医们忙不迭点头。
裴知逸使劲板着脸,抱起霍酒词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许是尴尬作祟,裴知逸抱着霍酒词悄无声息回到东宫,路上,他是半个字都没说,自然,霍酒词也没说,两人极为默契。
一进东宫,两人便撞上了等在门口的楚兼。裴知逸朝着楚兼点头示意,随后抱着霍酒词进入寝殿。他将她放于床榻上,柔声道:「你等我一会儿。」
「你去忙你的吧,我没事。」霍酒词乖巧地回了一句。她很清楚,裴知逸是太子,有天下大事在等他,不会随时随刻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