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妤说不出什么滋味,干涩道:「那齐笙现在?」
「我的人在暗中保护她」,齐昀有着自己的坚持,「我总不能让小九在乎的人……」
季清妤懂得齐昀,「对于小九,齐笙就是家人,为保护家人做什么都不过分的。」
齐昀转头,目光落在季清妤低垂的脖颈,不断下滑下滑,停在季清妤发白的指尖上。
「那我算家人吗?」齐昀语调轻鬆问道。
季清妤想随便说几句搪塞过去,抬眼对上齐昀略显紧张的脸,她张了张口,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齐昀此刻有些急切,「阿妤,之前你说过永远相信我,还作数吗?」
季清妤是说的,她说她会永远站在齐昀这边,没想到齐昀还记得。
季清妤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动,摸到了光润的瓷瓶,她清楚地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算数的」,季清妤垂下眼,轻声道。
齐昀反应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伸手揽住季清妤,把她按在怀里。
季清妤清晰听到齐昀的胸腔震动,「阿妤,谢谢你。」
齐昀毫不掩饰的开心没有让季清妤开怀,反而更觉得口中苦涩。
季清妤轻轻推开了他,斟了杯茶,「喝口水吧。」
齐昀目不转睛盯着季清妤,接过来仰头喝下,完全没有注意到季清妤发颤的指尖。
两人相处并没有多久,宫里来人急匆匆让齐昀进宫面圣。
齐昀面色凝重显然知道些内情。
齐昀安抚着季清妤,「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
季清妤眼里的惊慌显而易见,齐昀压低声音:「太子妃确实将小皇孙换了,太子被□□,不会出事。」
季清妤压下心慌,重重点头。
齐昀抬手想摸下季清妤的脸,咫尺之间,齐昀虚空点了点没有触碰,「等我回来。」
季清妤目送着齐昀离开,转身往乔云洲院子里走去。
出乎意料的,乔云洲还是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分拣草药。
桐鸾耐心地将一盘一盘草药放置到货架上。
「腿伤还没好吗?」季清妤踏进乔云洲的院子。
乔云洲停了动作,转身望过去,「差不多好了,明天许是要下雨,就又便隐隐作痛了。」
季清妤抬头,明媚的阳光落在的她的脸上,生出一层暖意,对乔云洲的话不可置否。
「来找我有事要问」,乔云洲笃定道,像是早有所知。
季清妤走过去,坐在乔云洲对面的石凳上,「只是不解。」
乔云洲抬手打断季清妤,偏头对桐鸾说道:「桐鸾姑娘,将我收整好的草药放进屋子吧。」
桐鸾没有应声,先是看了眼季清妤。
季清妤对桐鸾微微点头,示意她没有事,毕竟在王府,周围都是齐昀的人。
桐鸾依言端着草药进去了。
乔云洲将两人的小动作收进眼底,没有揭穿。
季清妤看着乔云洲过于瘦削的脸感觉很陌生,「当初为什么离开昌黎村?」
乔云洲微怔,他没有预想过季清妤会问这个,「听从师父嘱託。」
季清妤手臂搭在石桌上,刺骨的寒意透过衣衫往骨子里浸。
「我不是有意丢下你在昌黎村,我有苦衷,我答应过你母亲要照顾你,我失言了」,乔云洲解释有些急切,「但是我回来找过你的,你被你父亲带走了,后来嫁给了齐昀。」
季清妤没有丝毫触动,「我从不怪你,我不是你的责任,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
乔云洲祈求季清妤谅解的话一下子堵在胸口,他以为季清妤之前是喜欢他,他们是两情相悦,出了这般阻碍才分开。
他像情郎一样同被他辜负的女子请求原谅,可季清妤将两人撇得干干净净,还不如听季清妤咒骂自己来得好。
「我以为你听师父嘱託是外出行医济世」,季清妤声音忽然放轻,「现在我才得知,你是听师父嘱託回去夺权。」
季清妤不顾乔云洲受伤吃惊的目光,表明了他的身份,「鲜卑大王子。」
乔云洲收敛起那副深情的面孔,薄薄的麵皮没有一丝波动,冷漠才是他的本性。
「我母亲是汉族,我在鲜卑是个异种被善妒的王后迫害,师父是进献我母亲的臣子,他想要保留我,期盼着我登上鲜卑的王座」,乔云洲惋惜道:「可是他没我等到这一天。」
乔云洲对着季清妤仍有温情,「阿妤,你跟我走吧,我不但可以帮你救出季伯父还有季将军,你也会是鲜卑的王后。」
乔云洲激动地要捉季清妤的手,季清妤漠然避开。
乔云洲收回手,心头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阿妤,齐昀不爱你。」
季清妤摇头,「你联合蕲州官员利用齐昀揭露太子包庇行贿官员搅乱燕齐,指使他人行刺齐昀,怂恿画屏犯下欺君之罪只为了燕齐皇室内斗。」
「我忘了,你来时还杀了两名无辜妇人」,季清妤扯着嘴角轻薄一笑。
季清妤眼神儘是悲悯,「你的苦难是鲜卑造成的,燕齐庇佑的你,然后你转身杀害燕齐子民,乔云洲,我竟是瞎了,还顾念旧情,对你没有丝毫怀疑。」
乔云洲毫不掩饰,野心勃勃是季清妤从未见过的样子,「阿妤,这不能怪我,是世道不公。我是鲜卑的打王子,鲜卑的权力註定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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