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昀约摸是押着高居逑去找陈巡抚去了,蕲州水灾久治不愈,总要有个结果。
季清妤拿起帕子囫囵擦了个脸,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画屏,当初寄来告知哥哥入狱的信,是谁写的?」
一下子问住了画屏,画屏摇摇头,「奴婢大字都不识几个,哪里能看出是谁的字迹。」
季清妤拨云见雾,画屏不认字,那她又是怎么知道信里内容,「画屏,这信你还让谁看过。」
「奴婢收信的时候,乔公子在旁边,奴婢请他帮忙了看了」,画屏回忆道。
乔云洲?怎么会这么巧呢,许是真的凑巧吧。
「你把那信拿过来,我再看看」,季清妤掐着额头吩咐道。
画屏快步走到季清妤梳妆檯翻找起来,可是这儘是珠翠环钗,没有一点纸墨的影子。
「王妃,奴婢明明记得放这儿的,怎么会不见了?」画屏焦急道。
季清妤也起身翻找,确实没有。
「算了,没有就没有」,季清妤觉得深陷迷障,不能自拔。
季清妤吐出胸腔的浊气,「画屏陪我出去透透气吧。」
知府也没可去的,画屏引着季清妤到了知府的小花园内。
花草只是有绿芽,为黄色的土地点染了色彩,居中盖着一个小屋,只有季清妤半身高。
「那儿是?」季清妤疑惑道。
画屏看了眼回道:「高大人为王爷养的鸡特地盖的鸡舍。」
季清妤眼里染上笑意,「高居逑在奉承人方面真是下足了功夫。」
画屏见季清妤笑了,自己也鬆快起来,「王妃,猜猜是谁养着的?」
「谁?」季清妤猜不出。
季清妤顺着画屏目光看去,正是卖身还债的梅花,她穿着丫鬟的衣服,手里各拎着装着饭食的桶,头髮乱糟糟的,还有几根鸡毛。
梅花也看到了季清妤,放下桶过来行礼:「参见王妃。」
季清妤抬手让她起身,「养个鸡而已,怎么磋磨成这个样子了?」
梅花不好意思地拿手捋了捋头髮,愁苦道:「黑麦大人和白麦大人下了个蛋,白麦大人孵着蛋,脾气就暴躁了些。」
「大人?」季清妤不解。
画屏解释道:「这两隻鸡下蛋有功,被王爷赏的。」
季清妤好笑摇摇头。
「梅花,你当初是不是认识本宫的婢女?本宫那天分明看见你吃过东西,怎么还会栽到画屏手里?」季清妤问着梅花。
梅花没什么可隐瞒的,「奴婢幼时家境不错,随父亲去过京城,见过王府的标识。见到画屏姑娘,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救救奴婢。」
季清妤恍然,「你跟那七个姑娘不是亲姐妹么?」
梅花否认:「只是在绮舞楼认识的。」
「说来也是奴婢的错,奴婢从小受到教导,名节比天大,自己逃出来想着将绮舞楼其他姐妹也救了。可这世上也有愿意不论旁的只要能活下去的人,奴婢以己度人,才闹出了这些事」,梅花愧疚道。
不期然,季清妤想起了润莹。
齐昀说过,都是她自己选的,季清妤当时不能理解,现在想来齐昀说得对,润莹觉得值得就做了,旁人的想法又怎么会要紧呢。
「你去吧」,季清妤让梅花下去。
梅花拎着桶摇摇晃晃进了鸡舍,又是羽毛乱飞的景象。
这几日齐昀不在,季清妤雷打不动过来这边,许是梅花告诉她,白麦要孵出小鸡崽了,季清妤也期待起来。
季清妤在鸡舍旁看着梅花添鸡食,「是今天吗?」
梅花肯定道:「奴婢算过日子就是今天。」
「那本宫可要好好给它起个名字」,季清妤欢欣道。
「这可不行」,梅花紧忙摇头,「王爷已经给它起名了。」
「啊?」季清妤没想到齐昀筹谋这么远,「王爷给它起得什么名字?」
「花麦」,梅花一言难尽,「王爷想着黑麦大人跟白麦大人生出的肯定是个花色的。」
季清妤摸上自己侧颈胎记,咂舌,齐昀指不定有什么毛病。
「画屏?」季清妤遥看着画屏往这儿跑来,不明所以。
画屏跑到近处,大口踹气,脸上是挡不住的笑意,「王妃,大少爷被放出来了。」
「真的?」季清妤惊喜道。
画屏这次拿着信没有假手于人,「千真万确,大少爷吉人自有天相。」
季清妤不胜欣喜忙接过来,一字一字翻看,是季将军写的。
季清竹被下狱,言官进谏皇上,此举不凭国家律法难以服众。后来五王爷拿着陈英的罪状,上报皇上,皇上当众斥责太子用人不擅,责他闭门思过。
「这信是谁送来的?」季清妤问道。
画屏回道:「是王爷,王爷今日回来给奴婢这封信,告诉奴婢大少爷没事了。」
「王爷也回来了?」季清妤说不出什么滋味。
自己或许真的误解齐昀了,那日争吵也是无心之言,如今哥哥得救,齐昀应当不会太过计较……的吧?
季清妤迅速甩头,那日局面已然闹得那般难堪,怎么可能不会计较,可况齐昀确实有点子小心眼在身上的。
「王爷现在在哪儿?」季清妤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去给齐昀道歉,是自己太鲁莽了,说话也太衝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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