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眼含泪花地盯着周良,不舍地哀求:「良哥,你可以不走吗?」
听到宋雨的话,周良看向抬头看星星的孟糖,一时有些哑然。
如果这句话是她的挽留,该多好!
梦可以做,但必须清醒,收回视线,周良冷漠地回答:「不行!」
冷漠无情的话就像一盆凉水浇到头上,宋雨委屈地噘着嘴巴。
气愤忽然尴尬,周良环顾四周,笑着转移话题:「小雨,不要说那么幼稚的话。良哥是去军校,哪个男孩不想去军校,要是给我个机会,我肯定也去。良哥,听说军校教打枪,还教开大炮,开飞机,是吗?」
「不清楚,叔叔只说进入军校,需要为期五年的封闭训练。」
孟杰伤感地问:「良哥,五年不见,你会忘记我们吗?」
听着孟杰戚戚然的音调,孟糖无奈吐槽:「他是去学习和训练,又不是失忆?」
「妹,你没有心。」
孟糖无语。
她哥是不是玻璃心?
「只是五年不见面,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那么伤感干啥。咱们是一起玩到大的伙伴,就算五年不见面,也不会影响感情。」
周良望着孟糖,心里有些彆扭又有些期待:「糖糖,你怎么知道五年之后,我不会改变?」
「岁月是把杀猪刀,变了也没事。」
瞧着孟糖一副不是很上心的模样,周良心情复杂地握紧手心:「糖糖,你会忘了我吗?」
「不一定,你要是记得我们,我们就能记得你。」
按生物学基因来说,良哥已经十五岁,外貌已经定型,就算是五年不见,也顶多是褪去青涩,变得沉稳,不至于面目全非!
离别总是麻醉人的神经,扰乱人的情绪,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良哥居然也会害怕。
「良哥,人生得意须尽欢,就让各自努力,我们顶峰相见!」
「糖糖,莫使金樽空对月,让我们一起探索世界,星辰大海,不负韶光!」
两人听着彼此美好的祝福,忽而仰头大笑。
伤感过后,对远方的期待似乎浓重起来,他们不是沉沦悲伤的性子,韶华易逝,那么伤感作甚?
一旁的小伙伴安静如斯地听他俩对话,懵逼地张大嘴巴。
感觉他俩好高大上的样子,但是听不懂!
宋雨一头雾水地提问:「孟孟,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怎么奇奇怪怪?」
「没什么,明天良哥就要离开,再见面就是五年之后,不如咱们一起唱首歌为他送行?」
「行,陈老师之前不是教咱们一首离别歌,不如就那首吧!」
「好,我起头,然后你们好好唱。长亭外,古道边,预备开始!」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情千缕,酒一杯,声声离笛催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
美妙的歌声在青蛙呱呱叫声悠扬着飘向远方,坐在大树下唠嗑的大人们听着孩子们稚嫩的歌声,泪花慢慢浮现。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有活力的年轻人,畅想着保卫祖国,捍卫国家主权,成就一番大事业,但世道艰难,活着已经很难!
时代在发展,生活在变化,他们有理想,有梦想,一步步朝着未来踏步,未来一定会如他们所愿。
唉,一大把年纪,怎么还被年轻人的深厚友谊感动!
不唠了,回家看电视,新闻联播快开始了!
第144章 人生如初
离别的伤悲就像一杯香醇的酒,初时辛辣痛苦,但细细品味,内心又充满再次相见的期待。
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就是不断重逢,不断离别,若暂时的离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何乐而不为呢?
生活不断向前,没有谁离开谁无法生活,人皆是独立的个体。
笑着不舍地送别周良,小伙伴闷闷不乐好几天,但新鲜事物的到来,他们激情满满地投入新生活。
正如孟糖所言,没有周良在身旁,她似乎更坦然地接受摆烂。
小学时连跳两级,初中又跳了一级,就在她打算升级高中时,姜老师找到她,与她推心置腹的聊天谈话。
姜老师说,人就该在应有的年纪做应有的事,她只是孩子,用不着那么大压力。
姜老师还说,等过了春节,市里会派新老师来村里教学,倒时她会回市里结婚生子。
零零种种,两人聊了很久,天南海北的聊,成年人的思想似乎一度达到共鸣。
姜老师离开时,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孟糖,有时我觉得你有孩子的天真纯朴,但又有成年人的利益取舍!」
满山的花瓣妖艷地开了整整两个星期,直到一场暴雨的降临,美丽的花瓣纷纷落在树下,远远看去,犹如『花葬』!
花瓣凋零,小小的果实不知不觉长出,等到众人发现之时,已然有大拇指般大小。
嫁接的玫瑰花妖妖娆娆地开出火红的花骨朵,为了赚钱买实验器材,孟糖偷偷摸摸地将其带到镇上,蹲守在电影院卖给经过的情侣。
搞实验是一种极其烧钱的玩意,因着孟糖在山间独享一片区域,为防止遭受生物迫害,孟糖买了昂贵的缆线将其围气,并通过姜老师在市里购买摄像头按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