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羊绳,宋老头从袋子里取出金钱剑,稳稳当当地朝孟糖所说位置走去。
三人手牵手站定,视线紧随着宋老头。
「糖糖,你们过来一下。」
「?」
不明所以,但孟糖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宋老头蹲在地上,皱着眉头问:「在哪呢?我找了一圈,没看见残臂。」
「良哥,我记得好像就在这?」
孟糖用脚跺了跺铺满小石头的地方,眉宇间夹杂浓浓的不解。
怎么会没有呢?
周良疑惑地蹲在地上寻了会,并未瞅见断手,也没看见血渍,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宋爷爷,应该就是这,我俩不会拿这种事撒谎。」
「师父,会不会是凶手下午折返回来,重新换了地方埋?」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找不到断臂,只能打道回府!
孟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四周的浓雾以一种集聚方式朝他们聚拢,不由地抱住孟芳手臂。
「现在怎么办?」
「回去吧!」
深夜存在许多潜在危险因素,他们不能去对抗黑夜里不知名的生物。
三个小孩,一位老人外加一隻咩咩羊,弱,太弱!
周良眺望着似有灯火亮起的山脚,迟疑地追问:「宋爷爷,不再找找?」
「唉,今晚无月五星,乃是大忌,不适合出门。咱们若是再待下去,下山就得十二点之后。」
第二次听见师父提到十二点,孟糖好奇地追问:「师父,为什么要在十二点之前赶回家?」
二十一世纪,讲究科学,虽然有些事暂且不能用科学解释,但也仅仅是没发现规律而已,可二十一世纪以前,并非如此。
她之前看过一本野史,记录建国以后曾发生的一些奇葩现象,直到她死之前还没破解。
迷信不可取,但人世间的许多事很难说清来源。
关于夜里十二点,其中是有什么说法?
「咱们先下山,一边走一边说。」
烦躁地跺跺脚,兴致索然地往山下走去。
几人走在山间,发现浓雾极重,仅间隔一米,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
「大家注意安全!」
心虚地看向累得气喘吁吁的孟芳,孟糖主动提议:「师父,要不我牵着咩咩羊走在最前面吧?」
「你行吗?」
「有咩咩羊在,不会有事!」
闻言,周良眸色讶异地打量咩咩羊,发现它听到孟糖的话,竟然兴奋地竖起耳朵。
它和普通羊确实很不一般!
宋老头抬头看向密集的云层,不放心地叮嘱:「大家离近一点,千万不要间隔太远。」
「师父,您可以讲故事了!」
「话说在五十年前,国家正值战乱,遍地都发生争夺抢掠,咱们村自然也不例外。当时我才几岁,刚记事,只记得日本人一天来村里一趟,不是抢粮食就是抢人,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村里人十分不满日本人的行径,便趁着夜色偷偷潜入日本人的大本营,不仅救回所有村民,还一把火烧了日本人的大本营。」
「师父,后面是不是悲剧了?」
按照历史,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战争,残酷又血腥,而且基本不可能有赢的可能!
呜呜呜,她有点不太想继续听下去!
「烧了日本人大本营之后,村长心知不好,于是带领所有村民躲在山背后,寄希望不被日本人发现。村民几乎刚刚藏好,一个中队的日本人便紧跟其后,那天也跟今天一样,大雾瀰漫,无星无月,他们刚到山脚就被大雾缠绕,紧接着就听见他们在痛苦哀嚎。」
孟糖震惊:「怎么回事?」
第106章 粉雾
宋老头摇摇头,继续说道:「不清楚,但我们心惊胆战等了整整一夜,日本人都没有上山。直到第二天早上,村长带着三四个村民去山底探查消息,发现整整一中队的日本人全都横死,小日本头子也不例外。」
「师父,死状是怎样?」
「面容发紫,口唇流血,身体扭曲。」
周良深思着问:「他们闯山的时间是深夜十二点?」
「对,但当时没想那么多,只当他们内部不和,自相残杀。不过后来又发生一件事,也正是这件事,村里才定下规矩,不论是谁,深夜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
「该不会又是日本鬼子吧?」
「臭丫头,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村里曾遭受强盗的事吧?」
「嗯。」
本村真是多灾多难,经历一批批灾难,却安然无恙,还挺不容易。
不过她更想知道强盗到底做了什么天惹人怒的事?
「国外战争刚刚停歇,国内大战便轰轰烈烈进行,其中不乏有些人借着其他名义行苟且之事。好像是春末夏初,村民们忙着收割庄稼,突然从外边跑进来十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壮汉,二话不说打村里人一顿,然后将所有人被绑起来。」
「他们朝村里要钱要人,但村里太穷了,就算把所有粮食都给他们也不够。情急之下,村长以身担责,告诉强盗村里的粮食都在山上藏着,于是强盗留下两人看守被绑的村民,而剩余的其他人全都随村长上山。」
「那时候的山比现在还难爬,眼瞅夜幕渐深,村长找准时机将他们困在山上,并独自下山与山下的两名强盗作斗争,解决山下的强盗后,村长呼吁所有村民逃离村庄,去其他地方谋生,但村民不愿,纷纷举起家里的镰刀锄头欲和敌人作斗争,可等了整一夜,都没等到强盗从山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