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秉性暴露了!」
孟糖气恼地攥紧拳头,仰头看向夜空闪烁的星星,咬着后槽牙压下揍羊的衝动。
嘴欠的咩咩羊,早晚把它炖成一锅汤。
「老天爷,我诚心诚意,您老不如满足我这微薄的愿望。」
咩咩羊瞧着孟糖一副蠢模样,不屑地吐口水:「又蠢又傻的小屁孩,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美梦?」
「唉!」
明知不可行,却还不死心地磕三个响头,等了许久,不见周身有任何变化,孟糖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
她的点石成金梦,还是在梦里实现吧!
咩咩羊望着转身离开的孟糖,踢踏着羊蹄问:「你就不好奇为啥能与我交流?」
它以前遇到的那些人知晓能与它交流,恨不得日日夜夜与它彻谈,怎么她如此淡定?
莫非兴奋过头,痴傻了?还是说她故意装傻,想藉此挑弄它的兴趣?
很好,小屁孩,她成功地引起它的注意。
孟糖:大无语事件,普信羊太可怕。
「你话这么多,没羊嫌你烦吗?」
咩咩羊恼羞成怒:「又蠢又傻的小屁孩,你敢嫌我烦,信不信我放个屁臭死你。」
「你也就放屁的出息!今晚你安静点,别吵着我家人睡觉,明天我找个理由把你放了。」
咩咩羊侧躺在地上,小尾巴摇啊摇:「我不走。」
孟糖举起板凳威胁:「咋地,还赖上了?我告诉你,明天不走也得走,不然就把你炖了。」
「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号召村里所有的羊围攻你家。」
上有张良计,下有过墙梯,这里好吃好喝候着,还有能听懂它话的小屁孩,它才不走。
望着没她腿高却有胆威胁她的小羊,孟糖反手将小板凳抱在怀里,一脸无奈:「说吧,什么条件,你才愿意离开?」
这哪是羊,分明是泼皮无赖!
「我不会离开,你也别想赶我离开,本羊吃软不吃硬。」
孟糖眸光阴森地盯着咩咩羊,唇角扬起一抹冷意:「那你保证,不会伤害我家人,否则就算被围攻,我也要赶你离开。」
「只要你们不伤害我,我就不会伤害你们。」
「成交。」
孟糖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抱着板凳离开。
好像聊了很多,可好像又什么都没聊,咩咩羊摇动着雪白的尾巴,傲娇地叮嘱:「小屁孩,明天要带我吃最新鲜的野草。」
脚步微微停顿,孟糖扭头看向羊羊得意,拎起怀里的板凳砸过去,并送上她人生当中第一句脏话:「吃个屁!」
又菜又爱玩,装赖皮待她家不走,居然还敢提要求,明天就往它脖子上套绳,送给卖豆腐的婶婶磨豆子。
失眠十分痛苦,但把糟糕的情绪发泄出去,孟糖很快地沉浸甜甜的睡梦。
「妹,醒醒,你快醒醒。」
「糖糖,出大事了,你赶紧醒来。」
「孟糖,你再不醒,咱俩就完了。」
孟杰趴在孟糖床旁,用力地晃着孟糖身体,急迫地喊道。
眼瞅着就要咬上她心心念念的大蟠桃,但刚伸嘴,就眼睁睁地看着大蟠桃飞走,孟糖一气之下从梦里醒来,睁眼看着孟杰伸在半空的手,烦躁地扒拉开。
「哥,你就不能过会再喊我,我正吃桃呢?」
他着急不能行,她却在梦里吃桃子,孟杰没好气地解释:「吃啥吃,你再不醒来,咱俩就得吃竹笋炒肉。」
孟糖震惊:「哥,咱妈大早上就做肉吃?」
今早的伙食有亿点点好,她表示无限期待。
屈起手指给孟糖两个『地雷』,孟杰无语地嘆气:「妹,你脑子是被咩咩羊吃了吗?咱俩偷桃的事快暴露了,你赶紧起来,咱俩去爷爷家躲两天。「
「啊,宋爷爷咋起那么早,我还想着他会等咱们吃完早饭再告状。」
孟杰一边儿催促孟糖穿衣服,一边咬着牙恨恨地解释:「不是宋爷爷告诉爸妈咱俩偷桃,是孟梅。我早上去餵鸡,看见她来咱家找妈,我就跟上去偷听两句,听见她在告状。」
「哥,我收拾好了。」
孟杰拉着孟糖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走,赶快去找爷爷,当着爷爷的面,妈肯定不敢打咱。」
「站住,准备上哪去啊?」
大门近在咫尺,但身后的声音率先传进耳朵,孟杰和孟糖对视一眼,两人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还差最后一步,他们就能躲掉挨打。
「你俩要是踏出大门一步,以后别喊我妈。」
胜利的曙光被一场大雨无情浇灭,两人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齐声认错:「妈,我错了。」
李桂英拿着柳树条用力鞭打孟杰屁股,厉声质问:「桃子好吃吗?」
细长的柳树条就像是路边的荆棘刺,打在屁股疼在肉里,孟杰被打得跳脚,想伸手去捂,但又怕树条打在手背,一边哭一边哀求:「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呜呜呜····」
「说多少次,不准偷别人家东西,你倒好,不仅自己偷,还带着妹妹去,我看你最近胆子大得很。手拿出来,快点!」
孟糖望着一向自诩男子汉的哥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拉着李桂英的衣袖求情:「妈,哥···」
李桂英目光严厉地盯着孟糖,厉声训斥:「放开,给我站好,教训完你哥再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