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轻寒幽深的黑瞳泛起一丝涟漪,当年一案,背负了这么多年人命,又怎能就这样让它成为历史?
「寒儿,苏丫头知道自己的身世么?」
君轻寒摇头,「她并不知道。」
太后点点头,「还是不知道的好,抄家灭族,不是她一个女孩子能够承受得了的。」
「皇祖母说的是。」
太后忍不住嘆气,「哀家真是亏欠了这丫头太多。从小就有亏欠,如今又因为芷儿……以后,哀家会好好补偿她。你也要好好待她,听见了么?」
「孙儿会的,现在,皇祖母可愿意承认染儿是寒王妃的身份了?」
太后忍不住摆摆手,「以后你们小辈儿的事情哀家就不跟着掺和了,只要你们平安无事就好。对了,上次的冥婚终究是做不得数,什么时候再办一次吧。」
君轻寒点点头,「孙儿知道,只是现在孙儿还没有能力给她更好的,只能让她暂时受些委屈。」
「你心里有打算就好。」太后想到苏青染,忍不住笑起来,「长卿的女儿还活着,真好。」
她说着看向君轻寒,「你们两个自小就定了娃娃亲,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还能走到一起,真是命定的缘分。」
君轻寒闻言,轻轻勾起了嘴角。
「倒是芷儿……」提到顾云芷太后忍不住嘆气,一阵摇头,「当初,为了能让她品行端正,心地纯良,特意从慕容芷的名字里取了个字为她取名,谁知道她现在竟成了这个样子,还差点害死了慕容芷的女儿,唉……」
「都过去了,皇祖母不要难受了。」
太后点点头,「不说了不说了,苏丫头身上还有伤,我让许嬷嬷送些补品过去,你好好给她补补身子。重孙子的事情你也不要太着急,等这丫头养好身子再说。而且,她年纪小,就要多多疼惜她才是。」
君轻寒:「……」满头黑线。
……
苏大将军府。
今日一早,苏景轩将苏青玉的遗体抱回将军府时,已经僵硬开始发臭了。
苏敬远看着苏青玉的尸体不禁老泪纵横,后悔自己没有教好她。
到府中没多久,他就吩咐管家准备苏青玉的丧事。
因为苏青玉时罪人,丧事不宜大办,只将尸体装入了棺椁,甚至连灵堂都不敢支。
而苏青芸,直到回到府中,都没有从吓呆的状态中恢復过来,一直是疯疯癫癫的模样,嘴里不停的嚷嚷着死人了。
林氏得知消息的时候,不顾腰上的疼痛,推开下人,疯了一般的跑到了潇湘院。
这次她自从被休弃后第一次见到苏敬远,却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将军……」看着胸前打着绷带的苏敬远,她眼眶一酸。
「玉儿在那里。」苏敬远淡淡扫了眼棺材。
林氏心神一动,立即扑了过去,失声大哭,「玉儿!为娘的玉儿,你好端端的怎么就去了……为娘白髮人送黑髮人,怎么能承受的了。」
看着她痛哭的模样,苏敬远别开了脸。
纵使苏青玉错的再多,到底是他的亲女儿,他怎么舍得让她早早的就去了。
「你,你别哭了,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有保护好她。」苏敬远眼底湿润。
「爹,您别自责了,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孽不可活。」苏景轩劝道。
他还没有将苏青玉谋害染儿的事情告诉爹,不然爹绝不会再怜惜她!
「大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林氏哭得撕心裂肺。
苏景轩淡淡别开眼,没有理会。
「玉儿,我的玉儿,你还这么年轻,生得这么美,怎么就死了?这是谁杀的你,为娘去找他拼命!」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怔怔起身,仿佛魔怔了一般,「我知道,一定是她,一定是苏青染,她嫉妒你,所以她对你下了毒手,我可怜的玉儿,为娘这就为你去报仇!」
「休在这里胡言乱语,这件事跟染儿没关係!」
苏景轩忍不住讥讽出声,「苏青玉她贪得无厌,最后死在了这个贪字上!若是下毒手,明明是她对染儿下了毒手!」
他说着便将苏青玉设计苏青染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敬远闻言顿时被气得吐血,「逆女,她竟敢……竟敢做这样龌龊的事情!」
「林氏,玉儿是被三王爷君轻夜杀死的,到底是谁害了她,你心里还会没数么?」
「将军,这……」林氏脸色陡然惨白。
「爹,您没事吧?」苏景轩搀扶住苏敬远。
「我没事,咳咳……扶我回房。」
就在这时,一抹粉黛色的身影蓦然朝这边冲了过来,嘴里喃喃,「死人了,姐姐死了,爹爹也死了,大家都死了……」
「不要杀我,不要……」
「啊,死人了,死人了……」
「芸儿,你这是怎么了?」林氏看见苏青芸,慌忙一把拉住疯疯癫癫的她。
她不可置信的瞧着小女儿,眼底划过痛意。
她这是……疯了?
「你是不是要杀我?」苏青芸眼睛一亮,眼底划过惊恐。
「芸儿,我是娘,你不……」
「啪!」林氏的话还没有说完,苏青芸就狠狠甩上去了一巴掌,「我知道,你想杀我,你一定想杀我!」
她说着,就开始对林氏拳打脚踢,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让你杀我,我打死你,打死你!」
「芸儿,不,啊……」被苏青芸提打到受伤的腰椎,林氏脸上一阵急剧苍白,顿时冷汗直冒。
「咻!」苏景轩上前封住了苏青芸的穴道,她这才安分了下来。
苏敬远扫了眼一脸麻木的苏青芸,忍不住嘆了口气,没想到现在就连小女儿也……
「将军,救我,救我……」林氏痛得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