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亲事。
那时醇济王府的老三听说也很是不错的,而彼时铎干却还是个场面上的风流世子。老庄王妃叫女儿考虑醇济王府的老三,但是善珠一定不肯,一定一门心思地喜欢着铎干。老庄王夫妇溺爱闺女,最后便还是由着她选了铎干。
但婚后几年善珠的肚子依然没有动静,庄王妃早先的时候还怕是不是铎干做了手脚,暗地里给善珠吃了很多药,不管用;又怕那戏子在外头生了孩子再找回来,所以在老端王去世之后并未怎么提携铎干,反而还对他有所压制。
所幸后来那戏子没找回来,皇上又出乎意料地登了基。作为瘸子亲王隆泰的髮小儿,倒叫他铎干轻而易举地得了势,他自己也争气,不几年就成了皇上身边的得力助手。如今他翅膀硬了,也一样对庄王府不亲不热,看今天这个架势,只怕是存心叫她们母女进宫来看看,好先做足心里准备。他是拿定主意要认下这些个野种了,那她们还能说什么,莫非她们能管得住他么?
老庄王妃凝着豆豆黑亮的眸子,眼神便有些涩,扯着麵皮笑笑:“呵,瞧这讨喜的,不怪善珠说铎干近日连家都不爱回了……听人说你还会绣工么?太后娘娘等你的贵妃图可是等了有好几个月,我们也在这里坐了半天了,你可带来了么?”
第104章昙花故事(上)
秀荷连忙把绣了三个多月的贵妃图呈上去。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那四尺多宽的彩绣在众目之下徐徐延展开来,只见画上宫妃丰肌弱骨风鬟雾鬓,宫闱层峦之外骑军策马扬鞭,又利用朦胧绣法,混混沌沌勾勒出一片南边荔枝满园的景象,给人以遐思,更将两句词意完美诠释。那绣工之细腻与精湛,就连美人眉间眼角的祈盼都叫你一目了然。
太后只觉爱不释手,一边端详一边连连称嘆。又递去与身旁的老太妃们瞧,抬头对庚武道:“多好的一个媳妇,要不是给你生儿育女,哀家得把她留在宫里头培养。你可记得多疼着她点,别叫人家跟你受了委屈。”
庚武谦恭打了一拱,宠溺地看着秀荷道:“谨听太后娘娘吩咐,能娶她为妻已是周折费尽,糙民断舍不得再叫她半分辛苦。”
秀荷羞剜庚武:“哪里有吶,太后您可别被他骗了,贯日里总爱欺负人。”
“咕咕~”甜宝攀着老太后的衣襟,小手儿在她脸上软绵绵轻抚着,带着新生命特有的淡淡奶香。
老太后心情好极了,乐呵呵地:“有的没有的哀家都是过来人,看一眼就知道,你冤枉他也没用。”因见亭子里都是妇人,叫庚武一个年轻爷儿站着总归是不自然,便又道:“你义父和隆泰就在不远处的阁子里下棋,兴许也快下完了,你过去吧,一会回来接你媳妇。”
“是。”老太监过来领路,庚武打拱告退。夫妻两个垂着的手指勾了又鬆开,动作细微得别人看不见,却被老太后偏偏捕捉。
老太后便转而看向一直静默不语的端王妃善珠,笑嗔道:“小两口琴瑟调和,倒与你们夫妻有得媲美。不怪他铎干一个铁面王爷,独独赏识这个后生,说起来也是缘分。想当年,你俩个可不就是黏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