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升大惊,上前把飞雪拉到旁边,半恼半笑地对徐勇道:「小侯爷,她虽然是女孩子,不过已经名花有主了。」
飞雪没想到他当着人的面说出这种话,忙甩脱他的手。
徐勇看看姚升又看看飞雪:「啊!原来姚大人喜欢这位姐姐,恭喜恭喜!真是郎才女貌。」
姚升听了这话才转怒为喜,拱手笑道:「同喜同喜,以后有机会定请小侯爷吃杯喜酒。」
「当然当然!」徐勇立刻作揖还礼。
飞雪已经面红过耳,气鼓鼓地走到阑珊身旁:「娘娘咱们走吧。」
阑珊笑着刚要走,又想起一件事:「小侯爷。」
徐勇对她的声音格外敏感,嗖地闪到跟前:「舒姐姐有何吩咐?」
阑珊道:「咱们从这里绕到你们进院子的地方,你领着我们按照你们昨儿晚上走的路再走一遍,能不能行?」
徐勇没想到她会提这种要求,但既然阑珊开头他自然没话说:「行!」
姚升闻听心头一动,就跟上了。
于是那差役领着众人,同徐勇到了他们爬墙进来的地方,徐勇左顾右盼道:「我还是第一个进来的呢,只是当时太黑了,幸亏前面那有一点灯笼光。」
说着抬头,果然见前方有一处迴廊,廊下挂着一盏灯笼。
徐勇大喜,边回想边沿着路径往前,他说道:「舒姐姐小心,这里虽有灯笼,可过了廊下就没有了,那地方还有两级台阶,差点把我摔死。」
差役笑道:「因为晚上无人来后院这里,所以院长命不许点灯费油的了。尤其昨儿又是弦月,当然黑漆漆的不便行动。」心里的潜台词却是:半夜爬墙这不是活该么,怎么没摔死你们呢。
徐勇领着往前,过了圆月门:「这里往左……」往左走了一阵,却是个岔路口,他笑道:「当时我们不知往哪里走,多亏了王昊说往右。」
差役道:「往前往右都行,但往前会多绕点路,把右边这条路走要近些。」
阑珊看着往左那条路:「这里会经过什么地方?」
差役道:「把这里往前,是几位教习的住处,再往后就是院长的住处了。」
徐勇才要领着大家再往前,阑珊道:「姚大哥。」
姚升忙道:「在。」
阑珊道:「你从这里往前,用跑的,看看多能到院长室,然后……」
姚升毕竟聪明过人,不等阑珊说完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忙道:「好!」为防万一,便拉着那差役领路。
于是兵分两路,徐勇领着阑珊,飞雪,鸣瑟拐弯而行;姚升跟那差役往前直走。
徐勇在前头走了一阵,迟疑问道:「舒姐姐,你为什么安排姚大人走那条路?」
阑珊道:「只是有一个猜想,未必是真。」
徐勇默然,又走了会儿,说道:「前方还要穿过一个院子,也多亏了王昊说要穿过去的,不然又要走岔了。」
阑珊一怔。
徐勇看她一眼:「舒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们其中的一个是凶手?真的不是,我们从没分开过。」说着他便领着从这院子穿了出去。
出了这里,再过前方的角门,俨然就是小学堂了。
正在这时,只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响,大家转头往右一看,却是姚升跟那差役跑来了。
姚升衝到跟前,定了定神,才转身避开人对阑珊说道:「我特意去了王院长房间呆了会儿,才赶过来的。」
此时徐勇道:「在前方也有个台阶,打哪里过的时候小吴差点崴到,王昊在他身后,两个人还撞在一起,差点闹笑话。」
阑珊听到这里便问:「小侯爷,照你所说,你们几个人往学堂来的时候,你是第一个。」
「是,我身后是吴子令,然后是小严,最后是王昊,不过有时候我们也乱走的,但我可以保证,不曾有谁离开。」他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无比郑重地说:「当时天虽然黑,但我们一直在说话。不可能有谁离开了还不知道。」
阑珊点头,心里却是疑云重重。
她的确怀疑这四人之中的一个有嫌疑,所以才让姚升做了这个实验,就是想看看若是在那岔路拐弯之处有一个人偷偷离开,再迅速摸到王院长房中杀死院长后,会不会及时地在被发现之前找到路赶回。
姚升的确赶了回来,证明这法子是可行的。
但是徐勇的证词让这个「可行」变成了「不可能」。
走了这会儿,阑珊却有些累了,飞雪陪着往前厅坐会儿歇息,才走片刻,就听到稚嫩的孩啼。
差役忙道:「往前是保育堂,这会儿乳母跟保姆们正在照看那些小孩子们。」
阑珊听到小孩子,却又有了精神:「我正想去看看呢。」
于是便到了保育堂,才进院子,就见有十几个孩子正在外头追逐嬉戏,这里的孩子大概是四五岁,最大的应该不超过六岁,身着统一的淡蓝色衣衫,有男孩子,但更多的是女娃儿。
这些孩子正是任性玩闹的时候,有的正在打闹追逐,有的坐在台阶上,有的蹲在地上,突然发现有人来到,纷纷地都停了下来扭头张望。
那差役正犹豫着要不要报阑珊的身份,阑珊已经往前走去。
这些孩子年纪尚小,竟没了父母的照料,虽然安置在此处,但他们的人生从此就不再完整了,以后的人生却也不知将如何。